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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 反道而行(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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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房大人是聰明人,識時務者方為俊傑。本王相信,如何選擇,房大人應當心裡明亮,比別人都清楚。這些話就不再多說了,大家還是繼續討論如何應對李密的攔截為上。至於房大人,就留在這裡一起參詳吧,萬一有遺漏之處,還請你多提供些參考意見。」陳克復漫不經心的道,似根本沒把房玄藻放在眼中。

房玄藻忙低頭稱是,那低錘的眼簾下,卻是一股不為人見的怨恨眼神。

得了陳克復的同意,郭孝恪拿著指揮棒走到沙盤旁邊,在虎牢關前劃了一個圈。

「李密現在並不知道我們已經知道了其作戰意圖。所以他仍然會按原計劃在虎牢佈下大軍設伏,並在金堤關佈下第二道防線,以防有漏網之魚。所以,他的主力兵馬必然是在虎牢以主,金堤為次。李密這次行動是伏擊,所以他不敢於大張旗鼓的調動其在河南、山南等地的兵馬。所以其必然只有在金墉城、洛陽城外、百花谷、乃至洛陽入黃河口的鞏縣洛口倉。這些原本極其重要的地方抽調兵馬。」

說到此,郭孝恪嘿嘿一笑,眼神里盡是嘲弄,「李密雖號稱當今天下兵馬最多者,但其部下大多是烏合之眾。真正強悍的。大多是瓦崗寨為主的老部隊,也正是我上述所說的那些重要之處。李密到時從各城抽調兵馬,就算是抽出十萬人馬來,那麼各城兵力也將大大降低。」

「李密不是派人在虎牢和金堤設伏嘛,那咱們就直接在洛水河入黃河口上就調轉船頭,直入洛水。到時我們五萬大軍,突入洛水。殺李密一個措手不及。我們沿洛水直攻百花谷,到時只要我們拿下百花谷,就等於反而是將李密圍攻洛陽的兵馬,及芒碭山的金墉城截斷在了西面。其東面的洛口、虎牢、金堤,乃至滎陽、東郡等大部份兵馬都將被截斷在洛陽的東面。」

張仲堅拿著幾面小旗,按著郭孝恪所說,將他的進攻線路在沙盤上展示出來。魯世深看著芒碭山上孤零零的金墉城,咧嘴大笑,「圍攻洛陽和金墉城的兵馬被李密一抽調,數量大為減少。如果咱們再把他們圍在了洛陽。那到時咱們再與洛陽城中的楊侗十多萬兵馬裡應萬合,反而可以打李密一個反擊。金墉城居於洛陽之北,如果再傳檄王世充之子王玄應自盟津渡河來攻,四面包夾之下,金墉城難保矣。李密那小子到時如果在金墉城中,咱們倒正好把他一氣捉了,看他到時如何個表情。」

後面的秦瓊有些擔憂的提醒道。「殿下,我們只有五萬人馬,如果棄船登陸,則無法挾帶大型器械,及後勤糧草。甚至我們連戰馬也沒有多少。雖然有五萬之眾,可洛陽城中的楊侗有十萬人,河陽的王玄應也有十多萬人。李密的兵馬就算他抽調了兵馬往虎牢,可圍洛陽的兵馬與金墉的兵馬,加起來也最少有三十萬人。萬一到時,他們見我勢弱,反欲先吞了我軍,陳王與我等豈不危矣?」

陳克復故做不在意的揮了揮手,「叔寶多慮了,此計劃就勝在出其不意。任李密多謀,又豈會想到本王敢以五萬人反攻其老巢?他的兵馬盡調入虎牢等地設伏,正是西面空虛之時,這等時候我等殺將過去,他如何防範得及?更何況,那東都與王玄應的當前大敵乃是李密,我們去解東都之圍,他們感謝還來不及呢,又怎麼可能生出恩將仇報之心來。此計劃甚合吾心,李密此人乃當世梟雄,如今王世充已死,河南再無其敵手矣。如若我們不趁此良機,一舉除去李密,那將來勢必難圖矣。」

秦叔寶還欲再勸,那邊的張仲堅卻是已經悄悄的踩了他一腳。陳克復今天的處處尋常之舉,他已經看明白了一些。定是與那邊的房玄藻有關,他也就一直配合著在演戲。

陳叔寶只是一向忠心,卻也不笨。張仲堅踩他一腳,他瞬間也明白過來。當下一躬身,退了回去。

當下,陳克復當場決定使用郭孝恪此計劃,準備到時並不直接回河北。而是在洛水入河口就轉入洛口,直攻東都,殺李密一個措手不及。

諸將圍著這個新的作戰目標,各自進言,也沒有避開房玄藻,就直接商議起來。而且途中數次,陳克復還就李密的一些佈置及兵力將領等問題,叫他上前商議,最後乾脆讓他一起參謀商議這個進攻計劃。

一行人直討論了大半夜,直到快三更天時,才會商議出了一個完備的突襲作戰計劃。陳克復讓房玄藻這個文士提筆,將這份計劃總結記錄起來。完後,陳克復高興不矣,心情大好。又讓人送上酒菜,與諸將痛飲,連房玄藻也得了這個待遇。一直到三更天,陳克復才叫了兩個侍衛,讓他們把房玄藻安排到了舒適的大戰艦凌波號上。

原本已經醉的舌頭打結,滿臉通紅,走個路都打晃的陳克復諸人,等到房玄藻下去許久後,卻全都一下子恢復了臉上的清明神色。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面上不由的笑了起來,起初還只是微笑,到了後來魯世深最先忍不住,一邊捂著肚子,一邊用手使勁的拍著桌子,大笑了起來。凌波號與安瀾號相隔許遠,倒也不用擔心被房玄藻聽了去。

張仲堅摸著滿臉的大鬍子,也強忍著笑道,「昔日周郎戲蔣幹,使曹操斬水師都督蔡帽、張允,自斷一臂。今日殿下卻是同樣如此,計誘房玄藻。只是剛才演了半天戲,倒是讓房玄藻相信了我們所謂的突襲之策。不過眼下房玄藻卻還在我水師之中,這卻要如何讓他回到李密身邊呢?」

對於剛才的事情,大多都是心中明白,唯有不太愛動腦的羅士信有些雲裡霧裡的,此時一聽,也拍著腦袋明白過來。「殿下如何就知道這房玄藻不是真降呢?」

陳克復笑了笑,「房玄藻此人,品性太差。這等人物,就算真降,本王也不欲用他。倒不如,拿來廢物利用一下也好。今日傍晚我先是在江堤上當眾毆打、羞辱於他。後來審訊之時,我又早安排人毒打他一頓。他怕死之下,才磕頭請降求饒。可實際上,這等著狷生文人,向來狂傲。今日我幾次羞辱於他,他早已經心中怨恨於我。況且,他在李密帳下,向來為李密重用,如果投到我朝廷來,也不會有此重用。這番情況下,如有機會,這人又豈會安心留在我軍。是以,今日略施小計,不過是想讓他當回信使罷了。李密向來重用於他,如果是他帶回去的情報,李密安有不信之理。」

眾人聞言,也頓覺有理。先前房玄藻那般不堪表現,要真留下來,只怕也沒有人再看的起他。對這樣的人,也無人同情於他,只是笑言殿下妙策。

正笑說著,陳雷進來稟報,說是先前陳王下令安置於鎮海號上的那位女子,說是有緊急之事要通傳陳王殿下。

一聽馮婠居然這麼晚了還有緊急事情來找,陳克復尋思了一下,卻是出聲笑道,「來的早,不如來的巧,本王也正尋思著如何送房玄藻回去,卻不料,這裡正有個現成的送上門了。快請馮小姐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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