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裝備上來說,王家的排槊兵就是一支重步兵與長槍兵的結合體。而如果陳克復此時看到江淮排槊兵的方陣,他一定會驚呼,為什麼王世充居然在隋朝擺出了馬其頓步兵方陣!
隨著傳令兵的命令,江淮排槊兵已經迅速的展開的陣形。
江淮排槊兵的陣列和魏軍的步兵陣列很相信,同樣是十六人縱深,一個排槊兵陣兩百五十六人。士兵與士兵之間有著較大的間隔,方陣前頭4至6排士兵的槊頭對準前方,後面各排士兵把槊架在前方士兵的肩膀上使長槊傾斜,亦有把步槊垂直於地面,各不相同。每個縱列的排頭三人和末尾一人屬於關鍵位置,因而選用驍勇而技術高強計程車兵。
江淮排槊兵前列計程車卒已經把長槊平端,準備迎敵。
江淮軍統率王玄應也已經登上了南岸,在周圍sh衛的護衛下,王玄應手舉長劍,大聲吼道,「我江淮的勇士們,剛剛陳王的水師給我們大開了眼界,現在,輪到我們江淮的勇士們證明我們的時候到了。」說到j動處,王玄應已經是在吼了,「江淮的勇士們,家父雖然已經離去,但他一手創立的江淮勁軍依然是天下勁旅,今天,我們就要向參與yn謀謀害了家父的李密討還血債。我們要用我們手中的長槊,手中的橫刀,向他們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為先王報仇!為江淮軍的榮譽,戰、戰、戰!」已經展開了陣列的江淮軍紛紛用手中的橫刀一遍遍的敲擊著手中的盾牌,發出震耳yu聾的喧囂之聲。
「扎穩陣腳!」傳令兵再次號令。
聽命計程車卒們,更加把腳牢牢的釘在地面上,緊握著長槊,所有人的心都在砰砰狂跳。
江淮軍縱橫南北,至今未有過敵手。上次李密打敗了東都的那些廢物,就自以為擊敗了他們江淮軍,這樣的事情他們絕對不會接受,今天,他們就將當著另一支強軍的面,堂堂正正的擊敗李密這個叛賊。
「排槊步兵陣前進!騎兵兩翼護衛前進!」傳令兵再次發出命令。
先頭上岸的足足超過三萬的精銳江淮排槊兵紛紛排著整齊的陣列,穩步前進。在一個個傳令兵的命令,一面面令旗的招展中,排槊兵一邊前進,一邊按軍令展開了排槊兵最犀利的陣形,斜面進攻陣列。
三萬江淮軍排著整齊的陣列前進,排成了一個梯形的斜面。
一隻又一隻的步槊放倒平端,整個巨大的斜線面就如同一隻展開了刺槍的刺蝟,而他們那堅固的鎧甲,和一面面的盾牌,又如同一隻烏龜。
魏軍頂著頭上不斷呼嘯而過的各種武器,在以難以置信的高速度壓近!
每一眨眼,就貼近一點!可以看見了,那如雲的旌旗,那密密麻麻的刀槍,騎兵那猙獰的面孔,馬鼻孔噴出的的白氣,兵馬奔騰向前,勢如風暴,厲若狂飆,以密集的陣型卷殺而來,成千上萬的洶湧而致!
一聲巨大的呼喝,忽然裂天而起,將整個戰場淹沒:「魏王萬歲!」魏軍士兵狂嘯著:「殺!」,這正是魏軍軍隊衝鋒的戰號!
大地在崩裂,天在塌!
魏軍的衝鋒充滿著農民義軍的風格,進攻的時候義而反顧,勇悍比,爭先恐後,前仆後繼。一邊狂叫著,魏軍一邊舉著刀槍直殺而至。
而做為剿滅義軍最多的一支非府軍出身的官軍,江淮軍天生與義軍是死對頭。從他們組建起的第一天起,他們就被明確的告知,他們的敵人就是農民軍。死在他們手上的農民軍,不計其數。
從三五千人的小股盜匪,到五萬十萬的各路義軍。不要說眼前李密這個反賊的幾萬人馬,就是當初被他們殲滅,被他們殺死的劉元進,還曾經自號過天子呢。
魏軍如同山崩、如同海嘯,他們帶著一往前的奔騰氣勢,向著江淮軍的陣列直撲而來。六萬之眾的兵馬是如此之多,以至於數里長的戰線上,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衝鋒魏軍。
李密站在高高的東關嶺上,甚至已經認為勝利在握,他放下千里鏡,笑著對沈落雁道,「我軍將士士氣如宏,攻勢如潮,這天下間又有誰能擋住如此猛烈的攻勢呢?別說南岸這些打著王字旗的江淮軍了,就是陳克復親自上陣,估計他也擋不住這雷霆一擊。左右,給我溫酒,準備為王大將軍慶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