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虎牢關上,一枚訊號箭帶著鳴響升上夜空,伴著響亮的鳴鏑之聲,訊號箭還帶著一條火紅的尾焰,異常的明亮顯眼。
虎牢關西面關前兩裡處,一直觀望著虎牢關方向的陳克復面露喜色,又等了一會,見到關內只發射了一枚訊號箭後,終於忍不住的緊握著拳頭揮舞了一下。
一支訊號箭,即表示黃君漢已經拿下了關門。
「陳雷,馬上傳本王軍令,全軍立即入關。入關後,按原做戰計劃,先搶佔關門,隨後是各倉庫、兵營,最後將關城內所有人馬控制,快去!」
「殿下,關上雖然升起訊號箭,可是黃君漢在關中並沒有實際兵權,虎牢兵馬都在牛進達等五個李密心腹掌控之中。末將觀關內雖升起訊號箭,可是卻並沒有看到關內有打鬥喊殺聲及火光,這事情還需謹慎。不如讓末將先率五百人入關,如果果被黃君漢搶奪了關城,那時殿下再率大軍進關。如果事情有變,末將還可帶著部下馬上退出,不致全軍有失。」秦瓊提出了老成持重之策。
雖然他們都在期望著黃君漢開啟關門,可是黃君漢手中不過百餘親兵,要想奪下關門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眼下關門處又沒有絲毫動作,著實有些讓人起疑。萬一黃君漢起事不成,反被牛進達等人控制住,利用他們與黃君漢的約定,誘他們入城,然後伏擊,這可就麻煩了。
馮婠在一旁點頭「殿下,秦將軍提議乃穩定之議。該當如此。‘
「好,叔寶帶五百騎兵先入關。一發現情況不對。立即撤出,本王隨後接應!」
「遵命!」滿身鎧甲的秦叔寶馬上返回本部,帶著五百輕騎飛一般的向著關城接近。
虎牢關城外,塵土飛揚。人叫馬嘶,沸沸揚揚。
城內。安靜沉穩,雖有上萬的兵馬,卻是鴉雀無聲。
黑夜之中。秦叔寶一身黃金柳葉綿竹鎧。手提一支虎頭鏨金槍,跨下騎著陳克復所送的千里駒忽雷駁,鞍旁還掛著兩支瓦面金裝鐧。身後的兩名掌旗軍官手中各一杆大旗,一書護國侯、虎賁將軍秦,另一面書上柱國、河北先鋒官秦。
忽雷駁千里名駒,聲若虎豹。可日行千里。此時戰場上賓士起來,猶如風摯電馳。後面五百緊隨而至的騎兵。正是秦瓊所統輕騎營雷霆營。這一營五百輕騎,乃是河北精銳老兵,陳克復特授營號雷霆,真正精銳中的精銳,一直由秦瓊親統。
面對著寂靜關城內可能隱伏的危險,沒有一名士卒害怕。戰場之上,秦瓊的戰旗所至,就是他們的騎槍攻擊之處,義無反顧,雖死不懼。
就在雷霆營距離關前護城河只有兩百餘步之時,原本寂靜的關城之上,突然火把大亮。緊接著一陣陣呼喝聲傳來,那高高吊起的吊橋終於在吱吱的絞盤聲中,慢慢的向下緩緩降落。原本緊閉著的包鐵城門,也終於在一陣陣刺耳的聲音中,緩緩的向兩旁開啟。
高高的關城樓上,火光照耀之下,黃君漢滿臉微笑的看著牛進達五人「你們不會後悔今日的選擇的,恭喜你們,找到真正的靠山!」
牛進達五人面上帶著笑,可笑容卻十分的勉強,雖然黃君漢滿臉笑容,可不管是誰背後站著數十個拿著明晃晃刀劍的強悍衛士,也無法做動真正的輕鬆。
他們對於黃君漢的話,心中還是有很大疑慮的。而且開城投靠河北,也還是有很多顧慮的。不過,擺在他們面前的卻只有兩條路。要麼忠於李密,被黃君漢一刀砍了。要麼投降黃君漢,投降陳克復。雖然投奔河北的前景不明,可怎麼也比馬上身首異處的好啊。
山寨土匪出身的將領,比那些朝廷官軍將領們的最大不同在於,官軍的將領很多時候還顧忌著忠義等為將者的職責本份,可對牛進達等人來說,給李密是賣命,給陳克復也是賣命,給誰賣命不是賣呢。只要能混下去,又何必非死抱著李密的大腿不撒手。
牛進達五人降了,虎牢基本上也就不攻自破了。
投降之後,為了表明決心,牛進達五人馬上發令,讓各自屬下的隊正以上軍官,馬上趕到黃君漢的將軍府中議事。等所有的軍官到了之後,牛進達馬上聲稱李密許多罪行,然後表明投靠河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