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出乎眾人意料的是,李靖開門見山先給了大夥一個驚喜。他向諸將宣佈,五十里外的斥候已經發現了一直逃竄隱藏的李密敗軍。人數約達五萬之數的李密殘軍,正以全速向著上次羅口大捷的戰場上奔來。
而更讓人驚訝的卻是李密派出接觸的使者已經宣佈,李密不是來打仗的,他是來投降的。他將率麾下所有的五萬兵馬,在羅口向河北軍無條件投降。
「李密已經派著使者帶著一百車的金銀向我們趕來,目前離我們只剩下了二十里地。」
「不可能,李密怎麼可能突然向我們投降?」一名河北軍將領完全不相信。
「可李密已經送了一百車金銀前來,如果不是真的,這一百車的金銀估計已經是李密現在所有的財富了。他總不可能真的是來送錢給我們的吧?」東都軍的長史皇甫希仁笑著道。
「鄭王,你怎麼看?」李靖將目光掃向王玄應。
王玄應略作沉思:「本王覺得不管李密是要來真降還是要來詐降,其實對我們都是有利而無害的。我們不密去費心猜測他們是真降假降,咱們只須在此佈下天羅地網,張網以待即可。到時等到李密一股腦後串入網中,咱們即可將他一舉包圍。他要是直降,咱們就解除他的兵馬。如果是假降,那就更好只了,咱們直接殲滅他們。」
東都軍元帥皇甫無逸臉色有些蒼白,他有氣無力的道:「咱們有十五萬兵馬,李密只有五萬殘兵敗將,這還有何可想的。難道說我十五萬大軍,以逸待勞,還敵不過李密的五萬敗軍不成。如果真是那樣,那今日在座的各位可就都只能是向陳王殿下辭官請罪了。」
李密的魏軍已經到了五十里外,最多三個時辰便可到達羅口平原。
面對著如此形勢,李靖不得不向東都軍元帥皇甫無逸下達了暫停清剿江淮軍的命令。並且為了防止李密詐降,李靖在身邊只有兩萬兵馬可用的情況下,不得不聽從了皇甫無逸的建議。以東都軍為主力,在九口羅口布下口袋陣,以東都軍與江淮軍布成三面圍困的口袋,而河北兩萬兵馬則做為戰馬機動預備隊,守在羅口山坡上準備隨時收口與支援。
午後,李密派來做談判使者的代表押送著一百車的金銀到達了羅口戰場。前面游擊的輕騎接收了這批金銀,一共一百車的金銀,十足準數。沒有一點虛數,無數的金銀裝潢了整整一百輛大車。
又過了兩個時辰,如潮水般的黑線出現在了羅口的地平線上。前方偵騎回報,大約五萬魏軍已經到了十里之內的正面陣列前,其中有馬者不足五千。據已經到達河北軍營的使者所說,魏軍早就斷糧,這段時間一直在殺馬充飢。到現在,基本上吃光了所有的馬,只剩下最後的幾千餘匹。
聽到這個訊息,李靖的心裡反而有一種不安的感覺閃過。李密的投降有些不合常理,魏軍出現的太快,對方完全無保留的衝向河北軍佈下的口袋陣,更是讓人難以置信。
十里。
五里。
三里。
一里。
......
九山山坡之上,李靖跨在馬上,一直靜靜的關注著前面戰場上的局勢。魏軍越來越接近,除了騎兵數量少的有些驚人以外,總數似乎有五萬之數。甚至李靖估計著還有些超過,起碼有七萬左右。
當兩軍相距不地兩百步之時,原本此時應當停止前進,放下開口投降的魏軍突然加速。盡七萬大軍如同一支利箭,向著正面的東都軍直衝而去,勢如潮水、
看到這一幕,李靖反而有些鬆了一口氣。戰局到了這一步,已經不太可能再發生其它的可能了。七萬的魏軍,這應當已經是李密所有的殘兵了。
李靖撥劍在手,大吼一聲,「包圍他們!」
山坡上,一座高高的敵樓之上,包圍的軍令已經用旗語發出。寬闊的羅口平原上,多達十三萬人的大軍,迅速的變化著。猶如一個巨大的癟口袋在迅速的充滿圓鼓起來。並且隨著士卒們的反衝鋒,整個口袋彷彿正迎著風,鼓盪著用那袋口一下子罩向瞭如奔騰的浪頭一樣衝來的魏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