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三路大軍各自留下了一支人馬留守城池,其餘人馬都是立即悄無聲息的就撤出了城池,一路向東回撤。
吳軍突然撤軍的動作馬上被各路探馬送回江凌城中,魯世深看到這訊息,哈哈大笑數聲,眼中冒著興奮的光芒。昨日他已經收到了胡海的求援信,說他已經攻下采石,正準備進攻建康,讓他務必在關健時候拖住江漢的沈落雁三五日時間。原本魯世深還有點不太相信,現在看到吳軍的動作,他卻是已經深信不疑了。
雖然被胡海這個比他官職還低的傢伙調動,心裡有點不爽,不過魯世深也是沙場悍將。不爽歸不爽,心裡只一翻轉動,便已經明白這一戰的重要『性』,當然不可能會做扯後退的事情。更何況,他剛剛才立下一場大功,連奪了五郡,還拿下了江陵這樣的重鎮,此時自然不可能去和胡海爭什麼。
而且如果不是胡海這翻『亂』來,他面對著沈落雁的三十多萬人馬,心裡的壓力其實也是很大的。如今沈落雁撤軍,他壓力盡去,他自然不可能就此讓吳軍輕鬆後撤。
魯世深當即派人聯絡張仲堅的水師分艦隊,讓他一起出兵拖住吳軍。[
吳軍趁夜撤退,剛撤退沒有多遠,陳軍便已經沿著長江、漢水、漳水三大河流追擊而至。陳軍兵力不多,三路追兵各只有五千騎兵,外加水師的一個分艦隊五千水師,總共也不過兩萬人馬。
不過這三支陳軍分別由魯世深、張仲堅、張合三將親率,就如同三隻惡狼一樣的尾隨著吳軍。一不注意就衝上去咬上一口,等吳軍回頭來戰,他們卻又立即後撤。吳軍一撤,他們又追擊。
敵撤我追,敵進我退。
陳軍追擊的都是精銳兵馬,且都是騎兵,擁有著充分的機會優勢,每每趁著吳軍疲憊休息,甚至是做飯之時,突然殺出來,一翻刀砍槍刺之後,又馬上趁著吳軍回過頭來之前一陣風似的跑了。
打打停停走走,三支吳軍身後粘上了兩萬追擊的陳軍,根本無法快速撤軍。一路上不但行軍速度大大降低,更不時的折損人馬。原本急行軍一天的路程,三支大軍卻足足走了一天半才趕到江夏,其中還損失了差不多上千計程車兵。
江夏城下,兩萬陳軍繞過了巴陵、沔陽、安陸的數座重鎮,如入無人之境一般的穿『插』到了江夏城下。隔著數十里地公然的出現在了江夏附近,充滿了挑釁。
沈落雁心憂如焚,在半天前沒有等到三路兵馬回援,已經先一步的帶著本部人馬趕回了江東。趕到江夏城的杜伏威、單雄信、李子通三人不敢大意,當下決定由杜伏威部將王雄誕與闞凌二將率三萬淮南軍與五萬剛收編的江漢雜兵留守江夏,阻擋追擊陳軍。杜伏威三人則各率本部,丟下輜重糧草,留下老弱,各率精銳人馬輕裝前進,回援江東。
望著滾滾出城向東而去的吳軍兵馬,魯世深和張仲堅站在山坡上一臉可惜。吳軍突然撤軍,對於陳軍來說,這本來是一個極佳的反擊機會,只可惜此時陳軍主力盡在北方。魯世深和張仲堅雖然大膽追擊,可畢竟兵馬太少。
「哎,要是我有十萬兵馬在手,保準滅了杜伏威,做了李子通,幹了單雄信,一舉殲滅這三路吳軍。可惜啊,要是我有五萬人手在手,眼下吳軍撤退,我也能趁機一舉將巴陵、沔陽、安陸諸郡攻佔啊。能看不能吃,真是讓人惱怒啊。」魯世深拍著頭一臉的痛心樣。
「得了吧,要不是胡海那小子『亂』折騰,眼下我們說不定已經被包圍在江陵城了,那剛奪下的四郡說不定都被奪回去了。現在得了這麼一大便宜,你還賣什麼乖啊。」張仲堅笑道。
魯世深扯了扯自己的鬍鬚,扎巴著嘴道:「這胡海還真是膽子夠肥的,一個江西都督倒是把我們給全調動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節制東南、西南各省兵馬大都督呢。你說這小子能拿下建康不?」
張仲堅也對胡海的這次行動有些驚訝,嘆了口氣道:「希望他能拿下吧,如果拿不下建康,他這次擅調兵馬,罪可不小了。如果拿下建康,功過相抵,還能有點剩餘。但願吧!」
兩人說到這裡,目光中也都有點擔憂,北方大軍雲集,正在進行滅國大戰,這南方突然出這樣的變故,結果會是什麼樣的,誰也不知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