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你說此計能行嗎?」
胡海咧嘴笑了笑,那笑容卻十分猙獰:「當然能行,這可是陛下親定的計謀,你們說陛下出手,什麼時候沒成功過?」
另一漢子也笑了笑,卻正是徐世績。徐世績望著三百將士揹負著的那一個個背包,面上也不由的露出了凝重之意,其中其中有敬畏之意。
「諸位將軍,都到這裡了,我看各位不如就此回去吧。剩下的,我們這些人就行了。」
蘇烈馬上點頭:「承義、承禮將軍,陳風、陳山將軍,還有克敵將軍,這次的事情都是我們江都都指揮使惹出來的,陛下給我們這次機會贖罪,我們怎麼又好再拉幾位將軍下水。先前連累幾位將軍就已經十分過意不去了,此去,就不麻煩各位了。」
另外的幾個大漢卻正是李承義,李承禮,陳風,陳山,還有陳克敵這幾員將領,除了馮盎父女,這次江東攻事的諸位領軍大將基本都在這裡了。
這些將領包括胡海大內,基本上都是一方鎮守,最低也都是從三品的指揮使級將領。如陳風,陳山,胡海等人那更是皇帝身邊都說的上話的元佐大將了。此時卻全都到了此處,還帶著三百餘人,明顯就是一次機密行動。
諸將之中唯一一個三品以下的將領就是陳克敵了,這位先前前來傳旨的御衛統領軍官官職不過六品,但是經過這些天的戰鬥,大家卻也早認同了這個和皇帝名字也只有一字之差的小將。他笑了笑道:「大家早就是同生共死過的生死兄弟了,何必還說這種話在,莫不幾位軍門是不肯把我們當兄弟?」
「當然不是,當然不是。」胡海連忙搖手,這裡的每一個都不是等閒之輩,更何況大家經此次江東一事,也更添幾分親近。
「那就是了,之前的九死一生咱們都闖過來了,這最後的一關咱們還怕什麼?更何況,咱們此去也沒啥危險的,有什麼可擔心的。」
「那好吧,就當是我胡們江西都指揮使司和我們三個欠諸位兄弟一個人情了。」胡海也不再多說什麼,對著諸人點了點頭,最後檢查了一遍帶著的裝備後,就再一次摸著黑,藉著月色走下去了。
大青溪,就是發端於茅山南面一個山谷中的小溪流。沿著茅山山脈的腳下,一直流淌。這是一條不太大的溪流,可溪水清澈。更加重要的是,這條溪水正好流經四平山之後,如今駐紮於四平山的十幾萬吳軍,每日的飲用之水,便正是從這條溪流而來。
因為有整個山脈橫於前面,又有十八道連營把守了通道,吳軍並不擔心會有陳軍突然繞道他們的背後。而如果只是一些小隊斥候什麼的,也無法對整個大營起到什麼作用,因此,在四平山的背後,除了有數千遊騎巡邏警戒外,並沒有什麼防備力量。
「停下。」胡海再次一揮手,隊伍又一次停了下來。
「就到這裡了,前面就是吳軍遊騎二十里警戒範圍了。動手!」
隨著他話音落下,三百餘陳軍將士迅速將身上的背包開啟。背包開啟,每個士兵都從裡面捧出了一個陶壇。
「動手吧!」徐世績有些落寞的道。
一個又一個的罈子封口被開啟,士兵們將一罈罈液體倒入了正流向四平山的河流之中。
「走!」倒空了最後一個水壇,胡海沒有半分猶豫,立即率部就走。
一夜無事,紅日東昇,新的一天再次到來。
「報!稟報攝政王殿下,陳軍使者在陣前喊話,說是問殿下對陳朝皇帝昨日之議考慮的如何了,他們在等著回覆。」一名侍衛急忙來報。
沈落雁輕輕一笑:「我這表哥倒是個急性子,告訴那使者,就是本宮基本上同意了陳皇所提之議,奈何軍中還有些將士不肯附義,請陳皇再給本宮一些時間勸說,再需些時日,我軍定然全部歸降陳皇。」
吳軍使者很快來到陣前,將沈落雁那番明顯的緩兵之計說了出來。
陳軍使者聽完似乎並沒有驚訝,反而最就料到一般。那使者對著他微微一笑,然後轉身便走。不多時,陳軍的大營中突然傳起一陣陣的軍鼓之聲,然後一隊接一隊的陳軍步騎已經魚貫而出,在陣前迅速的列陣排兵!
陳軍的突然舉動,讓吳軍上下一陣緊張。沈落雁也被陳軍這種一聲不吭,立即翻臉的舉動有些驚到了。本來她以為,按昨天見面的情況來看,陳克復似乎也並不想兩敗俱傷,是有談和的打算的。
也正因此,她才會有行緩兵之策的打算,打算直接來個託字訣。可現在的陳軍的反應,卻讓她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