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樣他肯放過爸爸,她會毫不猶豫。
一雙纖細的早被凍得通紅的手按在雪地裡,筆直的身板也跟著彎了下去,她做出要嗑頭的姿態。
他漫不經心的用鞋尖勾起了她的下巴,阻止了她的動作,懶散又透著冷漠的眼神似乎在打量著她,好像在打量一件商品。
她握緊了拳,手裡夾雜的雪花化成了冰冷的水,她仰視著他,默默的承受著這份屈辱。
她可以忍,為了那個殘破的家,她什麼都可以忍!
時間一分一秒耗盡,他終於收回穿著軍靴的腳,雙手自然的插進口袋。
風吹來,他披在身上的風衣被吹得獵獵作響,衣袂舞動,如張開的風帆。
他的聲音聽起來遙遠而空寂,隨著他轉身的動作清晰的傳入耳畔,狂狷跋扈。
「嫁給我,做顧家的四少奶奶,我幫你。」
她震驚,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嫁他?她,憑什麼?他,又為了什麼?
漫天飛舞的雪花裡,他的黑風衣沉澱成一抹深沉的顏色,凝固在她的瞳孔裡。
她站起來,腿腳凍得發麻,沒走上兩步便摔倒在雪地裡,身上臉上沾滿了雪,他聽見了,卻是頭也不回,一排腳印在面前延伸,一直停頓在白色的欄杆外。
她揉了揉痠痛的膝蓋,掙扎著爬了起來,用沒有知覺的雙腳踉踉蹌蹌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