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張漂亮的過分的臉上,林易可沒有看到預期的表情,她提到顧念西,她連一點反應都沒有,眼中波瀾不驚。
於是,她又用唇語補充了一句,「我愛他。」
她說得很慢,再遲鈍的人也能分辨出她說了什麼。
何以寧真想說,你愛就愛吧,可你是不是表白表錯了人,我又不能替你傳達。
她表情淡淡的吩咐正在配置麻醉藥的麻醉師,「開始麻醉。」
林易可皺著眉,怎麼,這個女人看不懂這麼簡單的唇語,還是她故做鎮定。
冰涼的針頭紮了進去,林易可疼得哼了一聲,但是仍然用唇語在說:「他也愛我。」
面對她的挑釁,何以寧依然是一臉的淡然,直到麻醉劑開始生效,林易可看她的眼神漸漸模糊,她才反應過來似的,忽然說了句,「你剛才說了些什麼?」
林易可眼睛一閉,心裡暗罵,該死。
緊接著便沒了知覺。
只是一個微創手術,並沒有多少難度,對於何以寧來說非常輕鬆。
手術完畢,助手讓家屬看了眼切成碎條的腫瘤,緊接著便拿去做切片化驗。
何以寧清洗了一下自己,重新換上白大褂,站立了這麼久,她的膝蓋早就疼痛難忍,她貼了幾塊膏藥,用手指慢慢做著按摩。
窗外,雨仍然在下著,不時有打著傘的行人走過,一棵木蘭樹迎著雨挺立,枝頭上含苞欲放的花骨朵嬌弱的顫抖,似乎不堪一擊。
何以寧望著雨水發了會兒呆,忽然想起自己落在顧念西車上的那把傘。
傘跟了她許多年,雖然不會說話,卻有了感情,她懷舊,桌子上的鋼筆已經用了十年,從上中學的時候一直用到現在,除了有些磨損外,格外的順手。
她拿出手機給顧念西發了條簡訊。
「我的傘落在你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