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寧只得硬著頭皮下了車,走下公路,深一腳淺一腳的往林子裡走。
一直走了很遠,遠到看不見這邊的車子她才停下來。
環顧了一眼四周,樹林很茂密,不時有鳥聲傳來。
顧念西說得對,這裡是野外,哪來的廁所,所以,她也只能湊合著解決。
何以寧找了一處背陰的地方,雖然知道這地方別人看不見,但是仍然是小心翼翼的,不時四處張望。
她匆匆解決了,正要往回走,忽然聽見不遠處傳來沙沙的聲音,好像是雨水敲打著樹葉。
她順著樹葉的縫隙一看,正看到站在那裡的顧念西,他頎長的身影格外的明顯,此時正背對著他,在……噓噓!
「顧念西。」她驚撥出聲。
顧念西聽見聲音,非常利落的繫上皮帶,轉身朝她走來,黑色的軍靴踩過地上的落葉,發出咔嚓咔嚓的響聲。
陽光斑駁,在他黑藍色的迷彩制服上跳躍,帽子下,深不見底的目光黑洞一般**。
「何以寧,你完事沒?」他沒好氣的問。
「你……你怎麼也在這裡?」何以寧背向他,像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
羞人,她竟然看見這樣的畫面,雖然他背對著她。
「就你可以跑來上廁所,我就應該憋死嗎?」顧念西躍過她,似乎不滿她的磨蹭,「看什麼看,還不跟上來。」
「噢。」
「何以寧,我縫你的嘴。」
她閉了嘴,不遠不近的跟著他。
他太高,幾乎遮擋了她面前所有的陽光,她只能看著他的背影在光線中被拉得修長。
他們之間始終有那麼一段距離,不遠,但是無法逾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