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寧拿起聽診器起身去三號間,中途又有病人家屬諮詢病情,所以耽誤了一會兒,當她來到三號單間的時候,裡面又多了一個人。
她手插在口袋裡,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人家情意濃濃的,她幹嘛要當電燈泡。
林易可倚在床頭上抱著顧念西的手臂,撒嬌的說:「念西哥,手術真的好痛啊。」
廢話,往誰身上開幾個口子能不痛。
顧念西坐在一邊削蘋果,從何以寧的位置只能看到他挺直的背脊和短短烏黑的頭髮。
他沒說話,只是削蘋果,好像跟那蘋果有仇似的,連皮帶肉削下好大一塊。
「念西哥,你今天怎麼沒給我帶蝴蝶蘭啊,上次你送來的那盆已經枯萎了。」
顧念西還在削蘋果。
林易可見他半天沒反應,使勁的晃了一下他的手臂,不滿的嘟囔,「念西哥,你有沒有給我買雜誌。」
她這一晃,顧念西差點削到手,他頓時咆哮,「你羅嗦什麼。」
將手中的刀和蘋果一起往桌子一丟,「不吃了。」
林易哥可愛的小臉立刻皺成一團,眼淚刷刷的往外掉,「念西哥,你怎麼這麼兇?」
目光一瞥,看見何以寧站在門口,立刻,一張梨花帶雨的小臉大雨轉晴,笑得陽光燦爛,不管不顧的往顧念西的懷裡拱,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有多親熱似的。
顧念西正要厭煩的推開,何以寧敲了敲虛掩的門,冷淡的說:「注意下你的刀口,雖然是微創,但也有崩裂的可能。」
「何醫生。」林易哥抱著顧念西的手臂,天真而自豪的介紹,「這是我男朋友,很帥吧?」
何以寧瞥了一眼,顧念西正好也看著她。
這女人的神色冷漠極了,好像他只是透明的。
他是她的老公,他現在被別人這樣吃豆腐,她還能當做沒看見?
顧念西皺著眉頭,突然大掌握住林易可的下巴,毫不猶豫的吻了上去。
只是這個吻明顯的不專心,一邊吻著她一邊斜眼觀察何以寧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