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寧將買來的幾本故事書放在他的床頭,「蕭蕭,如果你覺得悶呢,就看書吧。」
蕭蕭像是沒聽見,還保持著剛才的動作,何以寧似乎習以為常,又叮囑了他幾句才離開病房,她習慣的撥通了那個一直關機的電話號碼,同平常一樣,仍然還是關機狀態。
唉,真不知道蕭蕭的家長是怎麼想的,好好一個孩子就這麼棄之不顧,真夠狠心的。
何以寧回到科室,準備下午的手術。
她習慣性的去拿書立中的筆記本,找了一圈後驀地想起,那個筆記本丟了,顧奈送給她的唯一一個禮物,她給弄丟了。
還記得那時是個深秋,他發簡訊約她放學後老地方見。
她當時穿了一條碎花的長裙,扎著馬尾,抱著一本厚厚的英語書站在滿是楓葉的路邊等他。
火紅的楓葉落了一地,她站在那一簇簇火苗之中,白色的帆布鞋乾淨的亮眼。
他踏著落葉而來,白色的校服襯衫,黑色長褲,柔軟的髮絲調皮的斜過額頭。
他自身後捂住她的眼睛,聲音中仍帶著少年的沙啞,「以寧。」
她感覺到他灼熱的溫度從掌心傳來,瞬間溫暖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睜開眼,看到他拿著一本淡綠色封面的筆記本,那是她最喜歡的綠色。
他說:「送你的。」
當她還沉浸在收到禮物的喜悅中,第二天,他出國了,七年來留給她的只有一句話: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莫相識!
七年了,顧奈,已經七年了!
何以寧輕輕一聲嘆息,右手自然的拉開抽屜想要重新找個本子,當她垂下目光,眼中的神色忽然變得緊張而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