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西拿起那兩份檔案,認真的看了起來,翻完後,他點了點頭。
何以寧心情複雜的望著他。
她想他答應,可內心深處卻有一根弦繃得緊緊的,弦的那一頭,連在他的身上。
「這協議擬得不錯。」顧念西笑了,「就是有錯別字。」
「小四,你正經點。」顧老爺子板著臉,這都什麼時候了,他還在開玩笑。
「好,我正經點。」顧念西修長的手捏住了協議的兩角,然後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將它撕成兩半,好像是不過癮,又撕成無數小塊,最後向後一揚。
紙片漫天飛揚,他站在紛紛揚揚的雪片中,身姿無比的瀟灑飄逸,一絲弱有弱無的冷笑掛在嘴角,好像在嘲笑所有的人,「我不會離婚。」
五個字重重的敲在何以寧的身上,敲得她心絃亂顫,她的拳頭收到袖子裡,輕輕咬住了唇。
「你。。。」顧老爺子拍案而起,面色鐵青,嘴唇不停的哆嗦著,不罵顧念西,倒是指著顧老夫人數落,「都是你給慣的。」
顧老夫人委屈極了,急急忙忙的說:「小四,你別惹你爸生氣,快把手續辦了。」
顧念西好笑的問:「誰這麼肯定就是何以寧把許翠翠推下樓的?」
「我親眼看到的。」顧老夫人恨恨的瞪了何以寧一眼,彷彿她是十惡不赦的儈子手。
「媽,麻煩說一下,你看到了什麼。」
顧老夫人回憶了一下,「當時我聽到李缺在喊要把什麼告訴夫人,我站起來的時候就看到翠翠從樓梯上滾了下來,何以寧站在樓梯上方,伸著手,那不是她推的,還能有誰?」
顧念西揚了下眉毛,「也就是說,你並沒有看到何以寧做出推許翠翠這個動作,是吧?」
顧老夫人噎了下。
顧念西繼續說:「這樣的話,可能性有很多,一,何以寧也許是想拉許翠翠一把,二,是有人推了何以寧,何以寧撞上了許翠翠,三,許翠翠自己故意摔下去的。」他的目光轉向一直一言不發的許翠翠。
許翠翠有些慌張的低著頭,沒敢說話。
顧念西的目光深不見底,彷彿有兩道漩渦,對上他的眼睛,需要很大的勇氣。
聽說別人都叫他‘鷹眼’,因為這雙眼睛在夜晚的時候,也可以視人。
「小四,這只是你的猜測,翠翠說,她的確是被人推下來的。」顧中磊急忙為自己的老婆辯護,「而且,她明知道肚子裡懷著孩子,怎麼會故意摔下來?難道她不知道這孩子有多重要嗎?」
眾人立刻點頭附和,顧中磊說得的確有道理。
「我會查明白的。」何以寧突然站了出來,目光清亮如泉,不帶一絲雜質的從眾人臉上掃過。
客廳裡,人各異相,除了一直沒有說話的顧奈,無非都是想要她滾出顧家。
可是,顧念西已經這樣擋在她的面前,這麼努力的替她爭取機會,她也不會任由別人這樣誣陷自己,其它的事她先不管了,現在,她一定要親手給自己討一個公道。
她的表情有種清風般的淡定從容,任誰看到這張臉,都無法把她跟一個故意推人下樓的惡女人聯絡到一起。
客廳裡的氣氛頓時有些僵硬,最後還是顧老爺子發話,「好,三天時間,三天裡你找不到證據證明自己是清白的,你就給我滾出顧家。」
「不用,一天就夠。」何以寧的視線飄向神色慌張的許翠翠,觸到她清冷的目光,許翠翠好像是被刺了一下,她突然有些心虛,下意識的抓著顧中磊的手臂。
她說得這麼堅定,如果她真的查出什麼怎麼辦?
許翠翠急了一手心的汗。
「好,一天。」顧老爺子手一揮,「散了吧。」
片刻,客廳裡只剩下何以寧,顧念西和顧奈,
顧奈剛要跟何以寧說話,顧念西長臂一伸,佔有性的摟住了何以寧的肩膀,眼睛望天,「該睡覺了,何以寧,你晚上得把我伺候舒服了,咱們今天換個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