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西,我沒說要去。」
他轉過身,像是沒聽見,「見不到你,我就不離開。」
身後沒有了動靜,她沒有拒絕,但也沒有答應。
顧念西的心第一次如此忐忑不安,何以寧,你會去嗎?
他走了兩步,又轉過來認真的望著她,「何以寧,你一定要去。」
深不見底的眸子熠熠如星,彷彿閃動著某種不為人知的情愫。
何以寧還以為是自己眼花。
這一句,算不算請求。
他今天真的是莫名其妙。
下樓吃晚飯的時候,何以寧剛坐下來,顧念西就挨著她坐好,將她和顧奈隔開。
幼稚!
何以寧冷哼!
一頓飯吃得很平靜,基本都在各吃各的,鮮少發言。
飯後,顧老爺子當然沒有忘記何以寧說要在一天內證明自己無罪的事,他倒要看看,這一天的時間,她能找到什麼有力的證據。
何以寧並沒有急著把那張b超圖拿出來,而是先看向許翠翠,「你確定要讓我說出真相?」
她一臉的胸有成竹讓許翠翠心肝猛顫了下,心虛的瞥了一眼身旁的李缺,李缺正在給她倒水,此時聽到何以寧的話,眼珠子飛快一轉。
她暗暗向許翠翠遞了個眼色,意思是讓她別再追究了。
何以寧現在還能氣定神閒的坐在這裡,說明她很可能掌握了什麼證據,一旦當著眾人的面揭發出來,許翠翠以後還怎麼在顧家呆下去,不如趁著這個機會不計前嫌,還能賺得寬宏大量的美名。
許翠翠會意,臉上立刻堆滿了淑雅大氣的笑容,「爸,算了,孩子沒了,可以再生,小四已經捱過打了,這件事就別再追究下去了。」
「翠翠,你心腸好,但這不代表要放過害你的人。」顧老夫人態度堅決,「我倒要看看她能拿出什麼證據來,拿不出來就立刻離婚滾蛋。」
「媽,算了吧。」許翠翠沒想到顧老夫人的態度這麼堅決,有些慌神。
這時,顧念西說話了,他抱著雙臂倚靠在座位上,嘲諷的揚起嘴角,「不,今天一定要把這件事弄明白,有些人的行為絕對不能姑息。」
「小四說得對。」顧老夫人贊同的點頭。
卻不知道他所說的‘有些人’指的是許翠翠。
許翠翠知道形勢不妙,暗暗朝李缺使眼色,示意她想辦法,可是李缺再聰明,這一時半會也想不出什麼妙招來。
何以寧冷眼旁觀這些人的言行嘴臉,嘲諷的笑了。
她將一張b超圖放在桌子上,不遠不近的距離,偏偏讓他們看不到。
眾人好奇,特別是刁娟,伸長了脖子,腦袋幾乎探了過來。
「這是什麼?」顧老爺子冷臉問道,眼光也同別人一樣,不自覺的停在上面。
所有人都是好奇,只有許翠翠驚慌的不知所措。
「這是b超掃描,上面的結果顯示,她的胎兒早在她摔下樓之前就一直沒有胎心,也就是胎停,持續下去就會是死胎。」何以寧緩慢的解釋著,「所以,醫生建議,這個孩子要馬上拿掉。」
說到這裡,她清透的目光在眾人神色各異的臉上掃過,顧家的都是聰明人,不需要她做太深的解釋,有些真相便會浮出水面。
「是這樣嗎,翠翠?」顧老夫人焦急的問。
「的確是這樣。」許翠翠忽然委屈的哭了起來,「我知道這個孩子保不住,但是醫生說還有百分之二十的希望,我想,哪怕是百分之零點一,我都要為顧家保住這個孩子。」她抬起淚汪汪的眼睛,極力為自己辯解,「我就算想拿掉孩子,去醫院不就行了,何必要冒這麼大的險從上面摔下來?」
許翠翠的哭訴似乎也十分在理。
眾人又開始左右搖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