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西自後視鏡中掃了一眼,沒有理會,反倒把車飈得更快。
他不停,顧奈就一直追,兩輛車在清晨的公路上互不相讓,成為一道新鮮的景觀。
終於,因為前面的道路塞得緊緊的,跑車不得不停了下來。
顧奈趁機停在它的一側,他搖下車窗,一臉憤怒,「小四,這個女人是誰?」
顧念西戴著墨鏡,傲慢的撇了下嘴角,「跟你有關嗎?」
「讓以寧看見,她會難過的。」
難過?
顧念西冷笑,那個女人根本沒有心,她的眼裡只有顧奈,他就算當著她的面跟別的女人上床,她恐怕還要替他拿安全tao。
「你想說什麼?你贏了,她是你的了。」顧念西隨便的語氣好像是在轉讓一件商品。
「小四,你不能這樣對以寧。」
「我怎麼對她是我的事,用不著你來指手劃腳。」他長臂一伸將旁邊的女孩兒摟進懷裡,曖昧的摩挲著她細白的皮膚,「你覺得不爽可以找我單挑,隨時歡迎。」
「你。。。」
「喂,帥哥,在大街上吵架很不禮貌哦。」林易可摟著顧念西的胳膊,笑呵呵的說。
「別理他,我們走。」顧念西啟動了車子,雙黃線調頭,直接朝著另一條車道駛去。
「小四。」顧奈恨恨的一拍方向盤,這廝明明就是故意的。
何以寧回到家,拿出工具箱蹲在院牆下面修理電動車的車胎,拿慣了手術刀的人,手也靈巧,自己鼓搗了一會兒便能摸出個大概,裡胎被紮了幾個洞,需要用新的膠皮補上。
她坐在那裡,一邊低頭一邊修補,不時用手背蹭一下額頭的汗珠。
她已經不是何家的大小姐了,這些年,她學會了織織補補,學會了自力更生,學會了小心伺候,她每走一步都是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呀,這不是何醫生嗎,在幹什麼呢?」
清脆的女聲自頭頂響起,何以寧抬起頭便看到了林易可,她術後傷口恢復的很快,沒幾天便出了院。
「你看不到?」何以寧對病人關懷愛護,但是對於一個總是挑釁自己的女人就另當別論。
她繼續仔細的修補車胎,用小矬子一點點打磨,再塗上膠水粘上新的膠皮。
「這種粗活怎麼能由你來幹呢?何醫生的手可是要拿手術刀的啊。」
何以寧不搭理,好像根本沒聽見。
「念西哥,你快幫幫何醫生啊。」林易可忽然笑著跑開了。
何以寧這才驚覺,顧念西也在。
抬起頭,果然看到他站在不遠處,單手插著褲袋,另一隻手摟著林易可的肩膀,正冷冷的望著她。
她的臉上全是黑色的灰漬,兩隻手也髒乎乎的,看上去完全不像是豪門裡出來的人。
她怔怔的停止了手裡的動作,盯著他大步走來。
他看了眼地上堆成小山似的零件,然後飛起一腳將它們踢得四處亂飛,有一盆補胎用的水,此時也翻了過去,半盆水都澆在何以寧的身上,她本就狼狽,此時看上去更像是逃難的難民,頭髮溼了,衣服溼了,臉上像是被人用毛筆畫了幅畫。
她難以置信的瞪向他,溼衣服貼在身上,冰冷的寒意卻不及他眸中的一分。
他俯睨著她,諷刺的揚著嘴角,「別在這給我丟人現眼了,我們顧家是要面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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