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吧,吹死你。
「何以寧。」
「嗯?」
他大步跟上來,順勢牽了她的手,眼睛卻不瞅她,下巴向一側微揚了下。
何以寧的手被他握著,溫暖的感覺自手心傳來,好像春日裡的暖流拂過心頭,她垂下頭,嘴角向上輕輕的彎起,沒有掙扎,就任他這樣握著。
兩人手牽著手走向停在不遠處的車子,一路無話,心卻似乎越靠越近。
何以寧關上車門,沒有發現一雙暗黑深沉的眸子一直在不遠處盯著她。
顧震亭冷冷的收回視線,「她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阿升跟了他多年,頃刻領會了他的意思,「我知道怎麼做了,老爺。」
「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聽了小四的,讓他胡鬧,到底把這個女人娶進了門,果然跟她媽一樣,是個媚狐。」
阿升嘆息,「四少爺也不知道是中了什麼蠱,一根筋的就看上了她。」
阿升記得清清楚楚,當年顧震亭要發展一支能隨意任他調遣的親信部隊,所以,他成立了瞳鳥,名義上是以緝毒為主的特種部隊,暗地裡卻是他政權的一大組成部分,不管多麼高的權利,手裡是一定要有兵的。
在總指揮官的人選上,他傾向於小兒子顧念西,但是顧念西根本不願意做這個指揮官,竟然一門心思想要學醫,顧震亭不斷施壓逼迫,他都不肯答應。就在顧震亭不得不重新考慮新的人選時,他忽然主動請求去瞳鳥,但條件是,他必須要娶何以寧,而且顧家也必須幫助何家。
顧震亭權衡了利弊,最後同意了他的條件。
與三年前不同,顧念西現在的所作所為漸漸的偏離了顧震亭的預訂路線,他很怕有一天,他不會再聽他的指揮,一意孤行,而造成他性格轉變的原因,顧震亭全部算在了何以寧的頭上。
何以寧先回到臥室,顧念西去停車了。
她用箱子做了一個窩,找了很多棉絮鋪了進去,為了營造適當的溼度和溫度,她忙活了半天。
「顧念西。」聽見開門聲,她蹲在那裡頭也不回的說:「等它們孵出來,你要負責去外面抓蟲子。」
「你讓我去抓蟲子?」
堂堂一軍之長趴在草地上抓蟲子?
這女人的腦袋裡是怎麼想的。
「何以寧,為什麼是我?」
她說得振振有詞,「是你把它們帶回來的。」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它們煮熟吃掉?」
何以寧不贊同的搖頭,「顧念西,做人要厚道。」
厚道個鬼,他都有些後悔把這些破鳥蛋送給她了,她明顯是見蛋忘他,難道蛋比他重要。
靠,氣得他蛋疼。
何以寧拿了個小板凳給他,「坐。」
顧念西坐過去,跟她肩並肩的盯著地上的島窩。
也許,它們根本就不會孵出小鳥,這些蛋或者早就已經死了。
可是看到她仍然抱著一線希望,忙裡忙外的樣子,他又不忍心去破壞她心中的那份渴盼。
「何以寧。。。」
「嗯?」她的下巴墊在膝蓋上,回答的漫不經心。
「如果這些蛋孵出來了。。。」他頓了一下,「你就永遠不準離開我。」
她一驚,詫異抬起下顎,他沒看她,黑色的眸緊緊盯著那個鳥巢。
顧念西,你是認真的嗎?你想讓我留下來?
她忽然覺得鼻中酸澀,順著他的視線一同看過去。
其實這些蛋會不會孵出小鳥,她根本就沒有把握,就像她對他們之間的感情,一直信心不足。
但她相信,這個世界總會有奇蹟,老天是不會放棄懷揣希望的人。
她重重點了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