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氣,四少奶奶。」傭人笑著跑開了。
何以寧看了一下寄件地址,空白,什麼也沒寫,這樣的信件也允許被寄出嗎?
她拆開信封,裡面有一個黑色的包裝袋,用手捏了下,有些軟也有些硬。
何以寧將包裝袋朝下一抖,一團血糊糊的東西掉了下來,前面是指甲,後面是白森森的骨頭,赫然是整根手指。
何以寧一屁股跌坐在地,嚇得臉色蒼白,捂住嘴巴沒讓自己尖叫出聲。
她不可思議的看著落在泥土中的那根手指,雖然被血染透了,但她還是一眼認了出來,這是何威的手,因為指節處有一個不大的紋身c,是何母名字打頭字母的縮寫。
顧震亭竟然這麼殘忍,用這種方式來警告她,他的權威是不可逾越與反抗的。
何以寧顫抖著雙手,心頭彷彿在滴血,做為醫生,她最瞭解這種斷指之痛,何威一個老人,怎麼能忍受這種折磨。
她用力咬著唇,將那一截手指一起埋葬了,她知道,她已經不能再抱著僥倖的心理了,拖一天是一天的想法已經變得不切實際,她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如何跟顧念西提出離婚。
這樣的話,讓她怎麼說出口。
何以寧跪在地上,無助的蜷成一團,她真的說不出口。
她在後院坐了很久,風吹得她的太陽穴陣陣抽痛,她彷彿風化了一樣,動也不動。
直到顧念西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何以寧,你跪佛呢?」
何以寧這才茫然的回過頭,彷彿隔著萬水千山般的望著他。
她不知道,她對他的這種依依不捨的感覺是什麼,是愛嗎?她會愛上一個對他整天呼來呵去,脾氣火暴的男人嗎?
三年,潛移默化了許多事情,就連她當初堅定不移的認為,自己絕對不會為他動心的念頭也變得遙遠而模糊,時間,真的可以改變很多事情。
「顧念西。」她重新垂下頭,望著那片已經被她撫平的泥土地,「小鳥們都死了,它們再也不會孵化出來了,它們死了。。。」
顧念西震驚的看過去,他本不是什麼觸景傷情的人,可是看到她難過成這樣,再一想到那天晚上他所說過的話,心裡突然有些難受。
「何以寧,笨蛋,幾隻鳥蛋而已,下次我再給你弄。」
這東西山林裡有的是,他隨便就能給她整回幾窩。
「我不要了,它們本就不屬於我,是我痴心妄想。」
「。。。好了,何以寧,你丟不丟人,跟我回屋。」他將她從地上拖起來,她忽然抱住他的一隻手臂,臉深深的埋進去,「顧念西,是我痴心妄想。」
顧念西蹙起長眉,一臉的疑惑,這個蠢女人在說什麼呢,什麼痴心妄想,不就是幾個鳥蛋嗎?她也太小題大做了。
「何以寧,你再不回去,我揍你了啊。」他恐嚇她。
「先不回去好不好,我們去那邊坐一會。」她匆忙提議,一雙泛紅的大眼睛期盼的望著他。
也許,他們再也不會這樣毫無心計的相處了,以他的性格,他一定會恨死她的,可是,既然做了決定,就什麼都不能改變,要來的終究躲不過的,不該擁有的,永遠別奢望。
沒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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