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顯然是被他吵醒了,啞著聲音,「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
「出來,我在202國道上。」他不由分說的掛了電話。
半個小時後,一輛黑色的跑車緊隨而來,很快就與他並駕齊驅,容慎側頭望著他一張撲克臉,取笑道:「什麼人敢惹我們顧家四少爺?」
「少來這一套,到前面的收費口為終點,輸了的人五百個俯臥撐。」
容慎撇了下嘴角,「來吧。」
顧念西踩下油門,車子一個加速衝了出去,容慎自然不甘落後,緊追不捨。
兩人在夜晚的高速公路上互不相讓,遠遠的只能看到瞬間滑過去的車尾燈。
前面不遠處就是終點,兩人的車忽前忽後,分不出輸贏,就在容慎卯足了勁準備一衝到底,忽然一團黑影從路邊跳了出來。
他眼疾手快,一個急剎車,車子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向前滑行了數十米才堪堪停了下來,馬路上留下兩道深黑色的剎車痕,同時,顧念西的車已經到達了終點,正坐在車裡向他豎中指。
容慎下了車,氣沖沖的走向那團黑影,近了才發現是個人,蹲在馬路邊上,一臉的驚慌。
她抓著腰間半舊的帆布包,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望著他。
「你傻嗎?大半夜突然跑出來,你差點被撞死知不知道?」容慎火了,怎麼遇到這麼一個不長大腦的女人。
女孩被他吼得一驚一乍的,委屈的說:「我哪知道這裡大半夜還有車子經過。」
「你很有道理是吧?」他將女孩提起來,她立刻緊張的說:「我賣藝不賣身的。」
「哈哈。」遠處的顧念西聽見了,忍不住笑了起來。
女孩立刻看了他一眼,也許覺得他長得慈眉善目,應該是個好人,便求救道:「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們放過我吧。」
容慎冷冷的打量著她,衣著純樸,素雅的小臉上沒有一絲化妝的痕跡,乾淨的很。
「你是幹什麼的,怎麼半夜跑到高速上來?」
女孩立刻掏出一本證件,「我叫阿木,是個記者,我聽人說,這裡半夜經常鬧鬼,所以就在這裡蹲點,結果鬼沒看見,倒看見。。。」她膽顫顫的望了一眼容慎。
這個男人長得真好看,稜角分明的臉龐,濃密的眉毛,削薄的唇輕輕的抿著,似乎在壓抑著體內的怒火。
容慎一把搶過她的記者證,「明天去找我拿,現在沒收。」
「喂,你不能不講理啊,我又沒幹什麼壞事,再說,剛才是你差點撞到我。」阿木據理力爭。
容慎捏著她尖尖的下巴,冷聲說:「我叫容慎,記得明天去找我。」
「喂,慎,走了。」顧念西在前面喊。
他今天很奇怪,竟然跟一個小女孩較上勁了。
容慎將阿木甩向一邊,坐進了車子。
阿木還在後面喊,「你住哪啊?」
他不回答,徑直將車子朝顧念西開去。
「什麼人嘛,只說名字,人家哪知道你是幹什麼的,該去哪裡找?」阿木念著容慎的名字,忽然大眼睛一瞪,「容慎?難道是容家的二公子,那個商業天才?不會吧!」
顧念西和容慎將車停在橋頭,兩人一邊一個倚著欄杆。
容慎是顧念西從小到大的朋友,小時候他們是在一個軍區大院裡穿開襠褲長大的,後來容家主要從商,容慎長大後便接手了容家的商業帝國,是在商場裡叱吒風雲的人物。
「怎麼大半夜要出來飈車?」容慎點了根菸,幽幽的望著遠處的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