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寧的心迅速的下沉,一直沉到無底的深淵。
這一刻終於來臨了,她的「目的」終於達到了。
應該高興的,她卻想哭。
她垂著頭,儘量不洩露自己此時的情緒,一雙手緊緊的抓著真絲的桌布,真絲的面料揉不成團,抓在手裡既滑又冷。
「小四。。」顧奈不可思議的望著他,「你在開什麼玩笑?」
顧念西丟下紙巾,嘲諷般的回應,「不是正合你意嗎?」
顧奈無奈的別過頭,他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麼都會被誤會。
「既然你們兩個都同意了,那就抓緊時間把手續辦了吧。」顧震亭威嚴的發號大家長施令,「何以寧,我們顧家不會虧待你的,你們離婚後,你能得到一部分補償,這些錢足夠你下輩子安居樂業。」
這是對她的施捨,還是對她的獎勵,她用她的婚姻換得了他的政權安穩,換得他的一家和睦,其實,值這個價吧。
「我不會要顧家的一分錢,我只拿走屬於我自己的東西。」何以寧淡淡的說,不是她有骨氣,而是那些錢對她來說就像是她做了這樣一個交易骯髒的見證,她如何把這樣的錢帶在身邊,她情願什麼都不要。
顧老夫人急忙搶著說:「既然她不要,就算了,反正我們顧家平時也沒有虧待她。」她笑著看向顧念西,「你儘快去跟可可登記吧,林家那邊都等不及了。」
「媽。。」顧奈打斷她的話,「他們還沒離婚,你能不能不提這件事。」
顧老夫人哼了聲,「還不是早晚的事。」
「說完了沒有?」顧念西忽然站了起來,臉色難看的好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天色,烏黑而陰沉,「說完了?那我走了。」
他長身一起,離席而去。
顧老夫人忙著對顧震亭建議,「你沒事跟小林多提一提,別讓林家以為咱們不重視,該準備的聘禮,我去安排。」
顧震亭沒表態,只說了句,「都各忙各的吧。」
何以寧回到自己的房間,找來一個箱子攤開在**,她將所有的衣服都從櫃子裡取出來,每一件小心翼翼的疊好裝進去,當整理到儲物櫃的時候,她看到那個藥箱,她把它留了下來,顧念西平時對他自己的身體太過於馬虎,這個他或許用得著。
何以寧收拾了一大頓,終於把這個屋子搬得乾乾淨淨,被褥什麼是不能拿走的,也沒有那個必要,她離開後,傭人應該就會扔掉了。
她守著**滿滿一個大箱子,就像一個人離開了久居的巢穴將要去流浪,那種沒有方向沒有歸屬的感覺讓她陡生悲涼。
她坐在**發呆,沒有注意到門口站著的那個大活人。
「何以寧。」他的聲音忽然響起,嚇了她一跳。
她立刻從**彈起來,警惕的望著他,「幹嘛?」
他臉色陰沉,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高利貸,「你請三天假。」
三天假?
哦,他是想去辦離婚手續吧,民政部門週六日是不辦公的,她的確要請假,可是,辦個離婚手續用得著請三天假嗎?又不是馬拉松似離婚。
「。。。」她還沒有開口,他已經霸道的命令,「快去請假。」
她沒反對,算是默了,反正都要離開了,他說怎樣就怎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