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著。」
何以寧來到何母的房間,「媽,你找一件我爸的衣服給顧念西。」
何母已經躺下了,聽見她說話便趕緊坐起來,她在櫃子最底層抽出一件還沒有開封的襯衫,「你爸還沒來得及穿,你拿給小西吧。」
提到何威,母女倆的心中俱不是滋味,何以寧安慰了幾句便拿著襯衫離開。
顧念西拎著襯衫去洗澡了,何以寧還在糾結著電視裡的劇情,她希望看到自己喜歡的人能有好的結果,命運不要這麼的曲折,最後要跟相愛的人遠走高飛。
可是電視劇是殘酷的,明明是相愛的兩個人到最後卻因為權勢與利益而不得不分道揚鑣,一個死去,一個孤獨終老。
她想,何苦。
她在為裡面的人物憂傷,顧念西穿著何威的襯衫走了出來,何威高大威猛,但比起顧念西來要壯實很多,所以這襯衫穿在他的身上就有些肥,他彆扭的一會扯衣領,一會挽袖子,果然最瞭解自己身體的是自己的衣服。
「好了,何以寧,你去吧。」
何以寧看到他渾身不舒服的樣子,就覺得好笑。
「你將就一下吧。」
有衣服換就不錯了,她還沒把自己的衣服套他身上呢,那樣子,想必更搞笑。
何以寧洗了澡出來,顧念西在沙發上坐著看球賽,他剛才是耐著多大的性子在陪她看狗血的電視劇。
她什麼也沒說,回屋抱了一床被子出來,捎帶一隻枕頭。
他看到她小步走過來,人像是快被那些被褥壓翻了,心裡頭就怒了,「何以寧,你讓我睡沙發?」
她一愣,好像很無辜,一雙美眸快速眨了兩下。
他不睡沙發睡哪?
她沒理他,把被子整齊的鋪好,還不忘叮囑,「你別看得太晚。」
他恨恨的瞪她,目光像是要把她吃了一樣。
她無視,回到自己的房間,鎖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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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寧躺下後,側耳傾聽著客廳裡的聲音,他把電視的音量調小了,應該是怕吵到何母,如果只有他們兩個人,他才不會這麼好心照顧她的睡眠,他大半夜不把她從被窩裡拎出來下廚房就算謝天謝地了。
不知道這場球賽要演到什麼時候,他又要熬夜了。
何以寧閉上眼睛,往被窩裡縮了縮。
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她聽見一聲一聲很有節奏的敲門聲,不大,但是足夠讓她聽到。
她本不想起來,但他興致十足的用敲門當鼓點,還整出了一首曲子。
她終於被敲得不耐煩了,起身去開門。
他光著上身站在門口,雙手抱著手臂,好像凍得瑟瑟發抖的樣子,「何以寧,客廳太冷了,我要凍死了。」
客廳裡掛著溫度計呢,二十三度,這也叫冷,她還特意給他拿了厚被子好不好?
見她目光懷疑,他立刻補充,「你家沙發太窄太小,我腿都伸不直。」
那沙發的確是小了一點,她睡還差不多,他這一米八幾的大個子往那裡一躺,著實擠得慌。
她的表情有鬆動,他立刻裝可憐,「何以寧,我腿都麻了,你讓我進來取取暖吧,我保證,我什麼也不幹,行嗎?」
他說得這樣可憐,她便也心軟了,身子往後一側,「你進來吧。」
她去客廳把被子和枕頭抱過來,給他在床的另一側搭了個窩,「顧念西,你睡這邊,不準亂動。」
他很聽話的點頭,「放心,我正人君子。」
何以寧渾然不知,她放進來的哪是什麼正人君子,明明是一隻披著涼皮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