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寧在顧家沒什麼地位,如果自己不在家,她平時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她現在一定很傷心,偏偏四哥對她的態度又那麼惡劣。
「好了,知道你關心她,你先去看爸媽吧,我沒事。」
「我幫你處理吧。」
「不用了,你去吧。」
顧念西回到屋裡,上次何以寧說她把藥箱留給自己了,但是還放在她的屋子裡,他儘量輕手輕腳的推開門,可是做賊一樣的動作畢竟不適合他,再輕還是弄出了一點動靜,何以寧本來就沒有睡沉,腦子裡一起渾渾噩噩,聽見點聲音就醒了。
她看到顧念西在翻箱倒櫃,好似在找什麼東西,她勉強要坐起來,四肢都沒有什麼力氣。
他最後找出一個藥箱,看來他還記得那藥箱的位置,不會上她的衣櫃裡一頓亂翻。
他拿藥箱做什麼,自己只是太累了,並沒有什麼不適。
過了一會,他轉過身,她這才看見他滿臉是血,白色的t恤上面濺了許多血點子,她本還迷糊的腦子忽然就清醒了。
「顧念西。」她啞著嗓子喊。
他抬起頭,看到她醒了,他已經輕手輕腳了,怎麼還是把她吵起來了。
「你睡吧,我沒什麼事。」他抱著藥箱要走,她已經坐了起來,「你頭上的傷怎麼弄的?」
「沒事,你睡你的。」
「顧念西,你坐過來。」她怕一下床就要暈了,腦袋裡翻江倒海似的難受。
他坐過去。
她看了看他的傷口,「被什麼打的?」
「何以寧,你真哆嗦。」
她沒有精力去糾纏他的傷是怎麼來的,這傷口太深,如果不縫針就需要好好的處理,否則就要落疤。
他倚在床頭,她半跪在他的身側,小心的給傷口清創消毒,上好藥後,纏了兩圈繃帶,她的臉色依然蒼白如紙,平時鮮嫩的唇瓣也失去了色澤,因為哭得太久,眼睛紅得像兩顆桃子,她垂著長睫,所有的注意力都集體中他的傷口上,薄薄的呼吸吹拂著他的臉。
他忽然說:「要是讓我的兵看見了,一準問我去哪打仗了。」
他是想開個玩笑逗她,她卻全然沒有反應,只說了聲「好了。」
他說:「那我出去了,你睡吧。」
他要起身,她忽然拉住了她的袖子,毫無光彩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懼怕,「顧念西,你別走。」
「好,不走,我陪你。」
他從沒見她這樣脆弱,就好像是被人抽去了一半的靈魂,他脫了鞋上來,把她摟進懷裡。
她閉上眼睛,似乎是睡了。
「殯儀館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你們家還有什麼特殊的規矩嗎?」
她搖頭。
「你媽呢,你不打算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