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顧念西問出來,木木愣了好一會,長長的劉海遮擋了她臉上的表情,讓人辯不出情緒,她伸出纖纖玉手拿過一大杯紅酒,「我選擇大冒險。」
說完,她一口氣幹掉了那杯紅酒,容慎的臉色一寸寸冷下去,深黑的眸子裡彷彿噙著冰冷的風暴,木木擦了下嘴角,「繼續吧。」
第三輪,何以寧輸,顧念西又贏。
他立刻興奮了起來,好像是戰場上打了勝仗,摟著她的肩膀,信心滿滿的問:「何以寧,你是不是永遠不會離開我?」
他早就知道她的答案了,只不過是想聽她再說一次而已。
望著他一臉的期待,好像過年時等待放鞭炮的小孩,她突然難過的想哭。
她多想永遠不要離開他,就這樣膩著他一輩子。明明說好的,他老了的時候,她還要陪在他身邊,照顧他身上那些可能復發的舊傷,兩個人一起去海邊看日出,去夕陽下的公園散步,白髮蒼蒼,你牽著我的手,我偎著你的肩。。。那樣的畫面,想想都是美的。
見她遲遲不做回答,顧念西不耐煩了,「何以寧,別不好意思,你就當容二不存在。」
容慎抽了抽嘴角,果然是重色輕友,交友不慎。
何以寧微微扯出一絲笑,然後伸手拿起桌子上的紅酒,「我選擇大冒險。」
顧念西顯然沒料到她會選擇喝酒,臉上的笑容一時僵硬成石,她拿過酒杯剛遞到嘴邊,他忽然一巴掌打掉了她手中的酒,杯子掉在地上,暗紅色的**潑了出來。
他放在她肩膀上的指用力的收緊,幾乎是咬牙切齒,「何以寧,你什麼意思?」
何以寧的手溼溼的,褲角也溼了,心也溼了,她淡淡的衝他笑了,「顧念西,我從來沒喝過酒,我想嚐嚐。」
他的眸中閃爍著射燈的光芒,陰晴不定,好像在辨別她話中的真假。
她說:「真可惜,聽說這酒很貴。」
木木見狀,立刻又重新倒了一杯,想要緩和兩人之間的尷尬,「何醫生,重新來過吧。」
何以寧接過那杯酒,學著木木剛才喝酒的樣子一飲而盡,不是很苦也不是很辣,有種濃烈的香氣,還有些酸酸的。
她長這麼大,這是第一次喝酒,以前何威不讓她碰這些東西,他認為菸酒都應該與名門淑女絕緣。
她想,酒也不是那麼難喝。
她能感覺到顧念西一直在盯著她,也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好像是火焰般燃燒了起來。
「我們再來一次吧。」木木急忙把色子推過來。
顧念西一揮手將那個色蠱掃到地上,沒好氣的說:「不玩了,什麼破遊戲,沒意思。」
他起身,「我去抽菸。」
見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當中,何以寧默默的垂下頭,手上還有紅酒的味道,心裡被那酒燒得有些發澀,容慎也站起來,意味深長的望了她一眼,「我也去抽根菸。」
兩個男人一走,木木就坐過來,「何醫生。。。」
她笑了笑,「叫我以寧吧。」
她開心的答應,「以寧,你想不想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