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堅持吃藥,病才會好,您再睡一會吧,我在這裡看著呢。」
顧震亭似乎也累了,閉上眼睛休息。
何以寧坐在一邊的椅子上看書,看到顧震亭似乎睡著了,她環顧了一眼這間書房,這是平時顧震亭辦公和休息的地方,他很少回主臥去住。
書房裡的擺設都是以深色的實木家居為主,書櫃佔了很大一面牆,裡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書籍,何以寧平時不見顧震亭看書,他怎麼會存著這麼多書,難道只是有錢有勢的人家的一種擺設。
除了書,牆上還掛著許多畫作,她認得其中的幾幅,都是價值連城的名品,有些甚至是她只聽說過,卻從沒見過的世界名作。
何以寧不敢多看,只是草草掃了一眼,如果按照花語所說,他很可能把那些資料放在家裡,那麼他一定會放在一個隱密的地方,並不是她這簡簡單單一看就能夠找到的,她現在不能表現的太過好奇,只是專心做一個孝順兒媳的角色就好。
顧震亭睡了一覺醒來,手背上還是涼的,瓶子裡的**仍然在一滴一滴的落下,他側過頭,看到何以寧趴在椅背上睡著了,眼底有一層青黑色,顯然剛剛熬過夜。
他試著想要坐起來,發出的微小聲音立刻驚動了何以寧,做醫生的習慣讓她有一點風吹草動都會醒,她看見顧震亭要坐起來,急忙去扶他,「爸,躺累了?」
「嗯,人老了,總保持著一個姿勢就會累。」
何以寧扶著他坐起來,拿過一個枕頭墊在他的背後,「我給您倒點水。」
「好。」
顧震亭拿著水杯喝了口水,忽然想起什麼,「你昨天是夜班吧?」
「嗯,怎麼了?」
「你昨天一夜沒睡,現在還來照顧我,讓傭人來吧,你去睡一會兒。」顧震亭揮揮手,將水杯遞過去。
何以寧接過來,「沒關係,別人照顧你我不放心,畢竟他們不是專業的,吊針的流速和時間都控制不好,要是撥不好針,手背會淤青會流血。」
顧震亭點點頭,「那辛苦你了。」
何以寧笑笑,「爸,您跟我客氣什麼。」
「唉,我是想到以前那樣對你,心裡就不舒服,看來小四的眼光是對的,你確實是個好女孩,當初是我看走了眼。」
何以寧將水杯放回去,背對著顧震亭,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她不會因為顧震亭的幾句話而有所心軟,每每看到他,她就會想起死去的何威,他的在天之靈一直在看著她,看著她如何替他報仇雪恨,她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動搖,絕不能。
她開啟小藥盒,看著其中花花綠綠的藥片,盯了良久才轉過身,「爸,吃藥吧。」
顧震亭接過藥盒和水杯,一邊將藥片放進嘴裡一邊問:「小四回部隊了嗎?」
「早上回去了。」
他嗯了一聲,將藥片和著水吞下,看到他滾動的喉結,何以寧的目光逐漸加深。
顧震亭吃過藥就有些睏意,倚在床頭跟她說話,「當初我跟你爸是一個連隊裡的戰友,那時我們關係很好,稱兄道弟的。」他苦笑,「後來,你媽出現了,我們的關係便逐漸的疏遠,直到最後反目成仇,其實到你爸死前我還挺恨他的,但現在人已經死了,那些前塵往事也不想再提了,人老了,就願意回憶以前的事情。」他看向何以寧,「希望你不要怪我。」
何以寧替他掖了掖了被角,笑說:「怎麼會呢,像您說的,那些事過去就過去了,更何況,您後來不是還給過我一次機會嗎?」
顧震亭笑了笑,微微閉上眼睛,「難得你一個女孩子這麼大度,我也不必那麼自責了。」
何以寧緊緊盯著他古銅色的臉龐,眼底的恨意像泉水一般湧了上來,她明明這麼恨他,恨不得立刻就掐死他,他說得冠冕堂皇,恐怕早就忘記了他曾經做過那些齷齪的事情,但她不會忘,她會幫他記住,一件一件的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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