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怕死,她怕的是蕭尊恢復了元氣就要對付他了,就像現在,他只有一個司機,而蕭尊也許有幾十個人,如果他真的發現追上來,那他怎麼辦?如果早知道,她一定不會冒失的給他打電話,想一想,都覺得後怕。
司機扭動鑰匙,深綠色的軍車很快消失在黝黑的公路上。
蕭尊停下腳步,目送著那輛車子遠去,手裡的煙已經燒到了盡頭,燒到了手指,他卻渾然不覺。
他覺得人生就像在演戲,處處充滿了巧合,他看到她快速的朝那輛車奔去,還警惕的想要提醒她,她卻已經撲進那人的懷裡,一個擁抱彷彿耗盡了她所有等待的力氣。
車燈的燈光很亮,他看到那個人的側臉,揚著邪肆與妖冶,笑得時候眼底永遠沒有波瀾,狠起來的時候卻是連血管都向外迸發著冷洌。
他不會忘了當初被他用槍抵在頭頂上的感覺,他說,「蕭尊,你的時代結束了!」
他揉碎了手中的煙,然後張開手掌,看著那菸灰自指縫間翻飛。
他翹起嘴角,泛著一絲冷酷的弧度。
顧念西,還債的時候到了!
顧念西回來後,顧震亭的病還是不見好轉。
何以寧將用過的藥瓶扔掉,看向一晚上沒睡的顧念西,「你去睡吧,吊針都打完了。」
他眼底有血絲,整個人顯得疲憊不堪。
別看他平時跟顧震亭對著幹,卻是個孝順兒子,就這樣生生守了一夜。
他望著顧震亭憔悴的面容,「爸究竟是什麼病,怎麼一直不見好?」
「他不肯去醫院檢查,可能是藥不對症,見效就慢。」何以寧心底很清楚這是什麼原因,其實顧震亭這樣的狀態根本不是他的腦血管病造成的,是因為她在鹽水裡加了藥,顧震亭清醒的時候多疑又精明,她絕對拿不到密碼箱裡的東西。
「何以寧,你累不累,你先去睡。」他黑色的眸子看過來,看得她一陣心虛,她不想欺騙顧念西,便閉著嘴不說話。
以後顧念西發現這一切,一定會恨透她,可是她已經是破釜沉舟,沒有回頭路。
「何以寧,別再跟那個小孩接觸了,蕭尊的報復心極重,如果讓她知道你是我老婆,他恐怕不會放過你。」
「他想報復你的話,早晚會知道,瞞也瞞不住的。」何以寧說得輕鬆,心裡卻很沉重。
她之前不知道顧念西和蕭尊之間的恩怨,其實也是她沒往心裡去,只當蕭尊是個普通的越獄犯,而顧念西不過是在履行自己的職責,現在她知道了,自然會離蕭尊遠遠的。
「你去睡吧,我來照顧就好。」她衝顧念西笑了笑,「你都一夜沒閤眼了。」
他也是真的困了,抱了抱她,「那我先去睡一會,再來換你。」
「嗯。」
顧念西走後,何以寧見顧震亭還在沉睡,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塑膠密封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