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寧沒睡多久,她也根本沒有睏意,爬起來簡單束了下頭髮便下了床。
她現在可以隨意進出顧震亭的房間,沒有人會懷疑,因為她一直任勞任怨的照顧,連顧老夫人對她的態度都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她給顧震亭量了體溫,他還是沒有醒,睡得深沉。
放下體溫計,何以寧重新開啟書櫃,拿開裡面的書,她按下了八位數的密碼,只聽一聲輕微的響動,密碼櫃被開啟了,她拿出裡面的東西,都是些紙製的檔案。她快速的一張一張翻看,終於找到一份老舊的夾子,夾子裡放著一摞紙,上面有一個關於「天星財團」的介紹,還有很多蓋章的檔案以及轉款協議,何以寧大致看了看就已經明白了,這個天星財團當年無償贊助了顧家的企業,它與顧家企業有著大筆的現金往來,還有一些關於天星集團涉黑的證據,花語說得沒錯,顧家的產業雖然一直是顧家的兒子在經營,他們不涉及軍政,但顧家當年並非白手起家,是有人在背後支援,而這筆錢來源於顧震亭跟「天星財團」的黑色交易,這個天星財團的背後應該就是花語所說的大毒梟,顧震亭留著這些東西,恐怕是為了防犯天星財團,並用來彼此威脅,是一把雙刃劍,如果花語他們拿到這些東西,順藤摸瓜就可以輕易找到更多顧震亭的犯罪證據,到時候,他真的是百口莫辯。
何以寧將資料拿出來,用影印機將所有的資料都影印了一份,再放回原件,鎖上櫃子把書恢復到原狀。
這份東西太重要了,她必須妥善的儲存,
顧震亭醒來的時候,何以寧正在弄藥。
「幾點了?」他的聲音有些嘶啞。
她放下藥盒,「十一點,我讓廚房做些粥吧?」
「也好,這一日日的,總是睡覺,睡得我都有些糊塗了。」
何以寧吩咐了廚房,然後扶著顧震亭坐起來。
他有些恍惚的問:「小四呢?回來幾天了?」
「回來兩天了,昨天陪了您一晚上,正在睡呢。」
顧震亭點點頭,又跟她聊起以前和何威的事,他最近總喜歡提過去的事情,一講起來就很有興致。
「爸,您也喜歡聽京劇嗎?」
「京劇雖然是國粹,但我跟你爸都不喜歡聽。」
何以寧心中一凜,顧震亭看來並不知道何威喜歡聽京劇這件事情,那的確是何威老了之後才有的愛好,顧震亭既然不知道,自然不會派一個京劇唱得好的人在獄中跟何威搭訕,然後趁機說出他強暴何母的事情,現在看來,這兩件事情都有疑點,這其中,一定另有隱情,花語很可能在說謊。
何以寧回到房間,心事重重。
顧念西還沒有醒,睡覺也不老實,把被子都蹬掉了一半。
何以寧給他蓋上被子就坐在一邊守著他。
他似乎做噩夢了,眉頭皺得緊緊的,好像揉得褶皺的布。
她剛要伸手替他撫平,他突然就醒了,睜開眼,整個人還未從那種驚悸中回過神,看著她,眼神呆滯。
「何以寧。」
他倏地坐了起來,一把將她摟進懷裡,用力的抱緊了。
他赤著上身,她可以摸到他的背上出了一層細汗,他到底做了什麼樣的噩夢。
顧念西抱著她,一顆心還在狂亂的跳動,剛才,他夢見她血淋淋的站在他面前,身上被子彈穿了好幾個洞,蕭尊就站在她身後,用槍頂著她的太陽穴,他喊了聲不要,他卻已經開槍了,血花四濺。
冷汗,密密的出了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