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何以寧一臉迷茫,「我知道我耳朵有問題,很嚴重?」
劉醫生皺眉,看她的樣子也是不知道,於是,語重心腸的說:「小何,你懷孕三週了。」
什麼?懷孕三週?
不是開玩笑吧。
她徹底愣住了,有些難以置信,語氣中還帶著些不確定,「劉姐,你是不是看錯了?」
「我怎麼可能看錯。」她嘆口氣,「你們這些年輕女孩子啊,就是不知道愛惜自己,這還沒結婚呢,現在懷孕了怎麼辦,要不就結婚,要不就打掉,你說打掉了,你自己不心疼嗎?」
在劉醫生的一番苦口婆心的痛批下,何以寧渾渾噩噩走出化驗室。
一個女人領著一個小女孩從身邊走過,小女孩奶聲奶氣的問:「媽媽,大灰狼為什麼要吃小白兔呢?」
「因為它餓了。」
「那它為什麼不吃草呢?」
「。。。。」
何以寧目送著那對母女遠去,纖白的手指輕輕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真的很難想像,這裡正在孕育著一個鮮活的小生命,她現在也許只有指甲蓋大小,卻真真實實的存在著,這是她和顧念西的孩子。。。
她突然腦中一片空白,不知道是高興還是難過。
回到辦公室,她呆坐在那裡很久,直到有護士叫她,她才回過神。
「何醫生,有一個孕婦的手指割傷了,傷口很深,需要縫針。」
「我知道了,馬上就來。」
這個孕婦的手被菜刀不小心切了,一個五釐米長的大口子,鮮血直流。
「醫生,我不要打麻藥,你就這麼縫吧。」她堅定的說:「我怕麻藥會影響我的孩子,它還這麼小。」
何以寧震驚的看著這位母親,她的長相併不出眾,肚子微微隆起,說起不打麻藥的時候,她的態度非常堅定。
「會很疼。」
「我知道,醫生,沒關係的,為了孩子,我什麼都可以忍。」
何以寧被她這種無私而偉大的精神感染了,接過護士遞過來的工具,「我會盡快完成手術,你忍著點。」
手術過程可想而知,那位母親疼得汗流浹背,幾次都差點昏厥,但是為了肚子裡的孩子,她硬是挺了過來。
何以寧做完這個手術,心中充滿了震憾,一個母親為了自己的孩子,她可以犧牲掉任何的東西。
她摸摸自己平坦的肚子,現在在這裡,同樣有一個小生命需要她的愛護,也許會是個男孩,像蕭蕭一樣,也許會是個女孩,就像剛才那個可愛的小姑娘,他們會甜甜的喊她媽咪,喊顧念西爹地,她忍不住幸福的笑了起來,顧念西如果知道她懷孕了,一定會很開心吧,她可以想像他那種既驚喜又窘迫的樣子。
坐在辦公桌前,她想起從顧震亭的房間裡偷出來的那份資料,現在,她覺得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上一輩的恩怨讓她痛苦不堪,她怎麼又能自私的將它強加在孩子的身上,她不能讓這個孩子一生下來就沒有父親,她更不能告訴他,他的外公和爺爺之間的恩恩怨怨,她只想給他一個安定平和的生活環境,讓他健康快樂的成長。
為了這個如同天意安排來的孩子,她可以放棄報仇,她想,何威如果在天有靈,一定也會支援她的選擇。
何以寧溫柔而釋然的笑了,雖然還感覺不到這個小傢伙的存在,但是,她已經能品味到濃濃的初為人母的幸福。
她拿起手機,想要把這個好訊息告訴顧念西,可電話還沒通,她又改變了主意,這麼重要的事情,她一定要當面告訴他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