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還沒到站,何以寧靠著顧念西的肩膀睡得正香,忽然手袋裡的電話響了起來,為了不吵醒她,顧念西拿過她的包,從裡面掏出手機,上面顯示著邵老師。
他接起來,輕輕喂了一聲。
「請問你是蕭瞳的家長嗎?」
「我是。」
「蕭瞳在課間活動時暈倒了,現在正在醫院,請你們趕快過來。」
顧念西沒有遲疑,「好,我們馬上就到。」
掛了電話,他急忙喊醒何以寧,她揉揉眼睛,「到站了?」
見他神色嚴肅,眉頭緊皺,她立刻清醒了,「出什麼事了?」
「蕭蕭在醫院。」
「。。。。」
兩人匆匆趕到醫院,蕭蕭正在搶救,望著依然亮著的手術燈,何以寧頓感一陣焦急的無力,從來都是她站在裡面,外面的人在焦燥的等著她,她當時不明白那種感覺,現在,裡面的人換成是她的親人,她才能淋漓的體會到什麼是‘望眼欲穿’。
「蕭蕭不會有事的,對嗎?」這樣無助的尋問只想求得一瞬的心安。
「不會的。」顧念西抱著她安慰,「他不會有事的。」
「他是個聰明聽話的好孩子,他一直都很乖,他是姐姐唯一的血脈。。。」
何以寧將頭倚靠在他的懷裡,眼淚順著眼角滑落下來。
不久,手術室的燈滅了,醫生是她認識的,內科的主任醫師。
「小何,那孩子是你的外甥?」
「嗯。」何以寧急忙點頭,「主任,他怎麼樣了?」
「他有白血病的事情你知道吧?」
「知道。」
是她不好,一直想給他做化療,結果她得病,顧念西失蹤,這些變故讓化療的事情耽誤了下來。
主任憂心的說:「必須做化療了,孩子的體質越來越差,如果再找不到合適的骨髓,也許。。。」主任做了保留,「也許活不了五年。」
五年?
他今年才六歲,五年也不過才十一歲,她不允許他那麼早就凋謝枯萎。
「合適的骨髓我們一直在找,我是他唯一的親人,我早就驗過了,我的不適合他。」
「那就先做化療,看看能不能控制病情,化療的費用不是小數目,小何,你要做好經濟上的準備。」
「嗯,我知道,謝謝主任。」
「去看看孩子吧。」
顧念西一直握著她的手,感覺到她的手心在微微顫抖,他低聲說:「總算是有希望,先別灰心。」
「我很害怕,顧念西,我怕他撐不過十一歲。」
何以寧哽咽著握緊了他的手。
「如果是我們的孩子,會不會骨髓配型成功?」他突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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