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了出來,嘴裡喊著:「媽媽,媽媽。。」
顧玟在一邊小聲的哭泣,怎麼會弄成這樣,她離開家的時候一切都還好好的,她還以為四哥對寧嫂嫂有所轉變,沒想到情況竟然越來越糟。
顧奈將她抱到**,她的手撥針的時候出血了,木木叫來護士給她包好傷口,她現在情緒不穩定,護士只好給她打了鎮定劑。
她躺在那裡,只是不停的叫著媽媽媽媽,本來就瘦的臉此時只剩下巴掌大小,在一頭烏黑的髮絲中更顯得蒼白。
顧奈握著她的手,轉頭對顧玟說:「你回家找你四哥。」
「好,那要不要通知寧嫂嫂的媽媽?」
「現在不要,她媽媽身體不是很好,我怕老人家會心疼的病倒。」
「我開車送你。」容慎晃了下車鑰匙。
「麻煩容二哥了。」顧玟跟容慎走了。
鎮定劑起了作用,何以寧很快就睡著了,護士重新給她掛上針,囑咐,「病人剛剛小產,不能再讓她做這麼過激的事情了,否則會留下後遺症。」
木木一個勁兒的點頭,護士走後,她看到顧奈一直握著何以寧的手,眼神心疼而痴迷的注視著她,不時輕輕吻一吻她枯瘦的指節,漸漸的,眼圈就紅了。
她不知道顧奈跟何以寧的關係,但是能讓一個人男人露出這樣傷心的表情,恨不得在這裡受苦受罪的是他自己,除了發自心底的愛,她想不出別的。
「醫生說,以寧右耳膜破裂,以後恐怕都聽不到聲音了。」木木小心的說。
顧奈的表情看上去更痛苦了,額頭抵在她的手上,身子微微抽搐著。
木木不忍再看,「我去給你倒杯水。」
聽見關門聲,顧奈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一邊吻著她的手背,一邊落下滾燙的淚水,水晶般砸在她的皮膚上,又像硫酸一樣灼人。
「以寧,都是我不好,如果當初我不離開你,你就不會受這麼多傷害,我知道你心裡一定憋了很多無法訴說的委屈,以寧,對不起,是我不好,對不起,你原諒我,以寧,你要好好的活下去,你一直都那麼堅強,這次也一樣,孩子沒有了,可以再有,右耳聽不見了,我可以做你的耳朵,以寧,對不起,以寧。。。」
顧玟回到家,在**找到了顧念西,他像一張弓蜷縮在那裡,好像是睡著了,那瘦削的背影看來孤單而蕭索。
看到他在睡覺,顧玟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四哥,你還在這裡睡覺,寧嫂嫂都快死了。」
他聽了,猛地張開眼睛,卻是沒有轉過身。
「寧嫂嫂出了車禍,現在正躺在醫院裡,四哥,寧嫂嫂流產了,你們的孩子沒有了。」
顧念西頎長的身軀突然僵如磐石,腦袋裡的思緒彷彿被瞬間抽空,有千萬輛機車轟轟的碾過。
她懷孕了,她有了他們的孩子。。。為什麼,為什麼她沒有說?
她為什麼會出車禍,嚴重嗎?她現在怎麼樣?一連串的問題接踵而來。
見他一動不動,顧玟氣得跺腳,「四哥,你有沒有心啊,你還不去看看寧嫂嫂,她都傷心死了。」
半天,她才聽到顧念西說:「不是沒死嗎?你大呼小叫的幹什麼?我很累,別打擾我睡覺。」
「你。。。」顧玟抓起一個枕頭向他砸過去,「顧念西,我看錯你了。」
她腳步咚咚的跑遠,狠狠的摔上門,她沒有看到,背對著她的那個男人,此時正咬著自己的拳頭,哭得無聲無息。
何以寧在醫院躺了兩天,一直都沒有開口說過話,木木和顧玟每天都想方設法逗她笑,她卻毫無反應,醫生說,這是暫時性自閉,等過了這一段時間就會好。
顧奈給林容打了個電話,說是何以寧出差公幹,外地訊號不好,不能接打電話,一週後就會回來,林容也沒有起疑心,她本來也想著讓她去外地散散心。
夜晚,木木留下來,顧玟回去休息了,顧奈晚上不在,畢竟孤男寡女,不想聽到一些閒言碎語。
晚上不用掛吊針,木木看著何以寧睡了才爬到護理**,醫院的夜晚永遠無法安靜,走廊裡不時有人匆匆走過。
她太累,躺下便睡著了。
半夜的時候,她醒了一次,醫生說,自閉症的病人情緒不穩,需要不時看護,她想看看她睡得怎麼樣,人還沒等坐起來,忽然看到陽臺上好像有條人影,她嚇得捂住嘴巴,沒敢動。
那人在陽臺上站了很久,好像還在抽菸,他一直對著何以寧病床的方向,目不轉睛。
木木伸手想要去按呼叫鈴,現在的賊這麼猖狂了,竟然偷到醫院裡。
她的手剛伸出來,就見那人影從陽臺上翻了下去,瞬間消失了。
她趕緊爬起來開啟陽臺的門,外面的風很涼,她扶著欄杆往下看去,就見一條孤單的影子在路上一晃便消失了。
她揉揉眼睛,見鬼了不成。
***
更完這一章,八哥已經暫時離開了地球,扔西紅柿和雞蛋的還是放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