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呢,這事兒也不難……」張德宣還想磨嘰著賣關子。
範小魚卻在一邊嘻嘻一笑,道:「張大叔,你要是再拖下去,那個小公子可就更等不及了。」
張德宣吃驚地看著她:「你怎麼知道是那小公子?」「很容易猜的啊,我瞧大叔你家酒樓今兒也就這麼一位貴客了吧?如果不是為了他,您現在怎麼會跑到柴房來呢?」範小魚輕笑,「所以你就直說了吧?」「是啊,張掌櫃的你就直說需要範某幫什麼忙吧!」憨厚的範通誠懇地道。
張德宣嘴角抽搐了一下,道:「事情是這樣的,那位小公子點的菜裡頭有一道野兔,本來店裡還有半隻野兔的,可那位小公子非要吃新鮮的烤全兔,而且指名要山裡的野兔。
可你們也看見了,如今天色已黑,誰還會來賣野兔啊?老哥我好說歹說,希望那小公子體諒,那小公子卻突然大發雷霆,唉,你們不知道他們身邊那幾個護衛當場就一個個都如狼似虎的……所以,這不,我就來找範兄弟幫忙了?懇請範兄弟一定要幫老哥這個小忙啊!」「張掌櫃的,你放心……」「我爹一定能幫你抓到野兔的,不過我們得先談談條件,爹,現在咱們家是我在做主,您沒忘記吧?」範小魚偷偷地掐了一把範通的後腰,順便向他十分溫柔地笑了笑。
「唔……」範通含糊地應了一聲,想起兩貫錢的債務,不敢再接下去。
張德宣一時失了下風,全盤失利,急道:「哎喲,我的小祖宗,只要讓你爹現在就去抓野兔,條件都好商量。」
範小魚轉了轉眼珠,道:「好吧,爹爹,你先去抓野兔,我來和張大叔談談。」
範通點了點頭,順手拿起一條桌子腿,瞬間就消失在門外。
張德宣看見範通出發,心頓時放了下來,轉眼就恢復了商人的精明,慷慨地居高臨下道:「范家侄女兒,現如今一隻兔子頂多也就賣個三四十文錢,等會你爹要是抓了野兔回來,我今日就出兩倍,不,三倍,出三倍買一隻野兔,你看如何?」範小魚卻充耳不聞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唉聲嘆氣:「哎,走了這麼遠的路,剛才那個饅頭都消化掉了,好餓啊!」張德宣臉上肌肉一抖,隨即又掛上了笑臉,道:「啊,侄女兒你怎麼不早說呢,來來來,大叔帶你先去廚房吃點飯,哎呀呀,瞧你這小身板瘦的,等會可一定要多吃點啊!」「謝謝大叔,大叔您真好!」範小魚如願地甜笑,香噴噴的大米飯呀,我已經懷念你足足半個月了啊!……小半個時辰後。
後院廂房內。
「範侄女,這你也太狠了,你叔叔砸了我家酒樓,趕跑了我的客人,哪能你爹打一隻野兔來就全部一筆勾銷呢?」張德宣一下子站了起來,冷笑道,「要是惹急了我,我完全可以去衙門裡去告你家叔叔,讓你叔叔挨板子、蹲大牢!」「大叔您要是不同意,也可以啊,幹嘛要嚇小魚啊?」範小魚害怕地縮了一下身子,然後弱弱地說出下半句來,「大叔,我聽說大牢裡天天都有飯吃,是不是啊?」噗……張德宣頓時氣地差點狂吐血,可他今天已經跟範小魚打了好幾個回合了,知道這個小女孩實在不像表面這麼天真單純,甚至還比他的競爭對手還要狡詐,偏偏她有抓住了自己不敢得罪那小公子的機會,反過來大敲竹竿,罷罷罷,今天就算他在陰溝裡栽了船,損失些就損失些了!反正這小丫頭也不可能天天跟著範通,只要他們還住在這雙全鎮的轄區內,早晚有機會討回這口氣。
「大叔,口說無憑,別忘了立張字據,這樣我爹回來的時候大家就可以按手印了!」噗……張德宣再度在心裡狂噴鮮血,他要……氣……死……啦!ps:痛苦流涕地要收藏,要推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