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老大,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人家小公子只不過是因為好奇,所以才想要看看侄女懷裡抱的是什麼,又不是強取豪奪,看一眼也不會少你女兒一塊肉,你也是被方圓十幾裡的父老鄉親們尊稱為大俠之人,怎麼今日這等小氣,難道是你對小公子有什麼不滿不成?」範通才點了點頭,打算抱住範小魚的腰開始閃人,張德宣突然從酒樓裡走了出來,滿臉的義正,滿嘴的詞嚴,還順便玩點煽風點火。
kao!範小魚才聞言心裡就暗罵了一句,就知道張德宣這個奸商不會放過這麼好的借刀殺人的機會,果然馬上就來報復了。
範通一愣,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好像又覺得自己真的有點沒道理,就站在旁邊、以為債務還沒取消的範岱看見張德宣,忙下意識地想把手裡的東西藏到身後,免得被張德宣拿去抵債,才升起的「好鬥」之心不覺地就被壓了下去。
「看一眼當然不會少快肉,」老子不善辯,不代表她這個女兒就好說話,範通發愣間,範小魚已似笑非笑地看著張德宣,「不過,那也看看是給什麼人看?如果有人能懂得在說話前加一個‘請’字,不要說是一眼,就是兩眼三眼看一會也沒關係。
可要是連最基本的禮貌都不懂,我自家的東西,憑什麼要給外人看?張大叔,如果大夥兒想看你家那座小金佛,你是不是也大大方方地拿出來讓大夥兒看啊?」「這……這壓根兒就是兩回事,現在小公子要看的是你那兩隻小狐狸崽子,又不是什麼稀罕之物。」
張德宣收起假笑,道,「丁小公子是尊貴之人,肯紆尊降貴地和你這個小丫頭說話,已經夠客氣的了,你不要給臉不要?」他口中說的是小狐狸崽子,可語氣中卻分明含有譏諷範小魚和範白菜也是狐狸崽子的意味,讓範小魚心中頓時更增了反感。
「給我臉?」範小魚不解地眨了一下眼睛,疑惑地瞪大了眼,問範通道,「爹,難道我的臉什麼時候丟了麼?張大叔為什麼要給我臉?」範通忍俊不禁,摸了摸她的頭,道:「你的臉沒丟,好好地在頭上呢。」
範小魚認真地點了點頭,又轉頭對著臉色已拉下來的張德宣:「張大叔,你不要給我臉,我的臉沒掉。」
「我說的是丁公子給你面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張德宣頓時氣悶,如果不是昨晚才見識了範小魚的伶牙俐齒,他還真以為範小魚還是以前的那個傻子,但現在這個「傻子」卻擺明了想把他當成傻子。
「爹,我又聽不懂了,張大叔什麼時候請我們吃酒過了?大人才能吃酒,我還是個小孩子,小孩子不能吃酒的吧?」範小魚的神情越發地天真,心裡暗笑著玩的不亦樂乎,突然發現當小孩實在也是一件妙事,要是換成她前世那個年紀,只怕這種語氣和話語一齣,旁邊就已經掉落了一地的雞皮疙瘩了。
見範小魚盡是東拉西扯地轉移話題,讓自己原本打著即可教訓范家又能討好小正太的一舉兩得之計,如同重拳打在棉花上,一絲力氣都體現不出來,再看旁邊的街坊鄰居們已經有些人在忍不住偷笑,張德宣氣得發青的臉又紅了起來,硬生生地把快要衝口而出的第三度解釋嚥了下去,只好把矛頭對準範通,哼道:「一個小丫頭片子,沒法和你講道理,範老大,我是看在你平日素有俠名的份上,好心幫你說和,免得和小公子傷了和氣,既然你們不識相,那你們就自己看著辦吧!」說著,退開了兩步,興災惹禍地看著小正太的護衛們逼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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