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鼕鼕也有,你們兩個都有。」
範通溫柔地摸了摸範白菜的頭,看著姐弟倆閉上眼睛,又瞧了瞧蜷縮在範小魚旁邊的小狐狸,笑了笑走回到火盆旁。
……最大的問題得到解決,範小魚終於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身下的地兒隨時陌生的,但好在旁邊的人卻是熟悉的,被子也是自家的破被子,因此倒沒有失眠。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範小魚忽然被一股內急憋醒,剛想起身,突然聽到門吱呀一聲輕響,緊跟著一道冷風撲了進來,吹得油燈的小火苗晃了晃,隨即就響起了範通的責備聲,下意識地又頓住不動。
「老二,你上哪兒去了?怎麼這麼久才回來?」「嘿嘿,我也沒上哪裡去,就是跟著那來盯梢的老頭去溜了一圈,別說,還真讓我發現了一個秘密。」
秘密?範小魚不由地升起了一絲好奇。
「我不想聽,你也不用跟我說。」
範通一點都不感興趣地打斷了他的話,義正言辭低聲道,「不管人家是什麼來路,有什麼樣的秘密,好歹他們今日給我們提供了一處遮風擋雨的棲身之處,還給我們熱水和吃食,又分文不收,我們不思如何報答人家也就罷了,怎麼還能去偷偷地探聽人家的秘密?」「可是,大哥……」範岱急道。
「好了,不用說了,你若是累了早點休息吧,不要吵到他們倆。」
範通低聲叱道,範小魚微微詫異地睜開一絲縫隙,原來她這個老爹竟然也有點威嚴兒的時候嘛!「好吧!」範岱無所謂地擺了一下頭,拿過衣服烤了起來。
範小魚本待裝睡,可小腹處的尿意卻急促了起來,索性起身,但動作卻儘量地放輕,免得吵醒鼕鼕。
「小魚?你起來坐什麼?」範通立時轉過頭來。
「我要方便。」
範小魚有些赦然地道。
「哦,好。」
範通忙把手裡的鞋子拿了過來,蹲下來很自然地給她套上,「這火小,鞋子還沒全乾,你先穿一下,等會爹爹繼續烘,茅房再哪裡你知道嗎?要不要爹陪你去?」「不用不用,我知道茅房在哪。」
範小魚忙搖頭道,當時那老頭指點的時候她已經記下了,就在離這間廂房不到幾十米的地方。
「好,那把燈拿去,小心別被風吹滅了。」
範小魚又應了一身,披好衣服,接過油燈走了出去。
雨絲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停了,因為地面上都鋪了細小的石頭,倒也不是很溼,範小魚迅速地解決了內急,小心地攏著火苗往回走。
一陣夜風呼地刮過,小小的火焰又是一陣搖晃,範小魚忙護住了,然後下意識地望了一眼這個院子,由於她剛才已經把唯一一盞燈拿出來了,因此偏房裡幾乎一片漆黑,只有火盆透出隱隱地透著一點兒薄薄的光暈。
院子裡很靜,抬頭看天空中,黑濛濛的一片,既沒有半點星光,更沒有半點兒月色,隔著高高的廂房正廳,也瞧不見裡頭的院子裡有沒有什麼燈光,擁有一股山裡頭特有的靜謐。
範小魚早在山上的時候就已經習慣了這種安靜,倒也沒有害怕,只是隨便看了兩眼就要往屋裡回走,可就在她剛要收回視線的時候,突然眼尖地瞥見內院和外院之間的廂房屋頂似有人影出沒,但對方顯然也沒料到外院的地上還有個拿著油燈的人,立時警戒地往屋頂一伏。
「啊……」範小魚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故意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然後看到油燈被風吹動,又慌忙護著,眼睛斜也不斜一眼地走向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