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某從不玩笑。」白市長似乎是個愣頭青,根本看不懂對方的臉色,明顯對方是不樂意的,但他依舊如此說出。
所以,要麼他就是個愣頭青。要麼,他就是有恃無恐,根本沒想黃渤南放在眼中,今日與他吃飯,已經算是給了他天大的面子。
而白市長的此刻的表情,也恰恰說明了他是第二點。
可憐黃渤南還屢施小計,打岔裝傻,但在絕對的權利的面前,在對方絕對的藐視態度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莫子涵這才有些詫異的打量起這個白子振,如果是普通的官場中人,此刻多少會因為愛惜羽毛,打著官腔,雲裡霧裡的打起禪機,而白子振這樣乾淨利落的處事態度,很讓她欣賞。
當然,欣賞,是在對方已經有可以這控制局面的前提下,否則,就成了無謂的逞能和剛愎自用。
「白市長。」黃渤南也收起笑顏,聲音微沉的說,「請恕黃某不識抬舉,畢竟集團股份並不只我黃某一人所有,這件事能不能通過,黃某還需要召開董事長決議,而且這客運集團是我花了十多年辛苦打下來的,您說收購就收購,怕也不妥吧。」
雖然答應白子振的要求是最明智的選擇,對方給出的待遇確實不錯,客運集團被政府收購,在將來或許也是大勢所趨。
但黃渤南辛苦打下的產業,讓他放手,等待的就是慢慢被架空。再說,現在的日子也很逍遙快活,他願意跟政府掛鉤,但不願意被控制。
「言盡於此,還望黃先生多多思量。」白子振微笑著說完,就站起身看了看腕上手臂,「我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就先告辭了。」
說完,也不看屋內眾人,邁著修長的長腿,步伐沉穩的走出了包廂。
服務員這時將茅臺酒送進包廂,卻已是滿室陰霾。
莫軍寶搓著手,有些拘謹的笑道,「黃先生,我看白市長也是一番好意,你也彆氣,喝酒喝酒!」
黃渤南壓制的怒氣此刻已經瀕臨爆發,他在蘭城市是什麼身份什麼地位,這個白子振竟然敢給他臉色看,今天這哪裡是商量,明明就是脅迫威逼!
「喝酒?你配喝這種酒嗎!」黃渤南滿面陰沉的冷笑一聲。在他心裡,對於莫軍寶這一家人,他高興時自然可以給足面子,不高興時,他們算個屁!
壓制著滿腔怒火,黃渤南站起身就朝外走去。
直到他離開了包廂,莫軍寶還傻愣愣的坐在那裡,手指還沒有觸到那茅臺酒瓶。
莫子涵輕輕一嘆,滿心覺得莫名悲哀。有權勢地位的人,當真可以踐踏他人的尊嚴。
白市長踐踏了黃渤南的尊嚴,黃渤南,便來踐踏他們這些市井小民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