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丘伯道:「君可知此女為何人?」
成蟜搖搖頭,道:「不知。」
浮丘伯微笑道:「當今太后流落邯鄲之日,此女曾為太后身邊侍女。」
成蟜對太后並沒有太多好感,又聽得浮丘伯所言,心想,原來是來尋舊主、邀富貴的。成蟜聲音早透出不悅,道:「那又如何?莫非汝等不得太后之門而入,故而求吾引薦不成?」
浮丘伯拂袖而起,道:「昔日周公,一沐三捉髮,一飯三吐哺,起以待士,猶恐失天下之賢人,故而天下歸心。今君門下所納,皆雞鳴狗盜之輩,君不以為恥,非有知人之明也。某不遠千里,非為富貴,特為將軍而來,而將軍以小人視之,此豈待士之道歟?某雖不才,也知士有廉恥氣節,不可輕侮。某請辭將軍而去。」
成蟜於是謝道:「成蟜年幼,錯怪先生。願先生勿棄成蟜,有以教之。」
浮丘伯悠悠指向那女子,道:「在此女身上,藏有一個天大的秘密。」
成蟜變色道:「天大的秘密?」
3、往事重提
浮丘伯見成蟜心動,於是說道:「某千里而來,有所聞於君侯,又恐辭不達意,願不避忌諱,放言於君侯之前,君侯能聽乎?」
成蟜點頭道:「願聞。」
浮丘伯道:「君侯可知秦王嬴政名從何來?」
成蟜答道:「今王之名諱,乃先王所賜。今王生於正月朔旦,先王以為異日必為政於天下,因而名之。」
浮丘伯笑道:「君侯之聞誤也。據某所知,秦王實則生於十月。某所言天大的秘密,正意謂此。」
成蟜露迷惑之色,生日相差兩個月,也能稱得上天大的秘密?浮丘伯於是將異人、趙姬、呂不韋之間的三角關係徐徐道來。最終得出的結論是:趙姬在被呂不韋送給異人之時,已先有了兩個月身孕,八個月之後,便生下了嬴政。由此可證,嬴政並非先王之骨肉,而是呂不韋之孽種。
成蟜面色煞白,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嘴唇抖動著,厲聲斥道:「一派胡言!造謠也要有個限度。」
浮丘伯從容道:「某有人證在此。君一問便知。」
於是,當年太后的侍女姚氏開始作證。由於緊張,其證詞結結巴巴,但意思已然明晰。而姚氏道起太后的言貌舉止,確實分毫無差,其曾為太后侍女的身份當無疑義。
成蟜聽完,冷笑道:「爾欺吾無知歟?倘果如爾等所言,則如此機密之事,正當竭力掩飾才是,又怎會讓下人得知?」
浮丘伯笑道:「正因為乃是機密之事,是以只有下人才會知道。」
成蟜一尋思,浮丘伯說的也有道理。最有可能知曉主人秘密的,的確是那些最不起眼的下人。在主人眼中,那些下人連狗都不如,根本是無須防備的。古羅馬貴婦人洗澡時,男奴僕可以在一旁伺候,有時候甚至還要為女主人擦身塗油,女主人的全身對他們而言,都已不存在任何秘密。有馬提雅爾的詩句為證:
「男奴下身繫著黑圍腰侍侯你,
洗熱水澡你赤身裸體被一覽無餘。」
而類似這樣女人和男人之間存在著巨大的地位落差,一旦通過性的結合來加以跨越或彌補,無疑將會給女人以前所未有的肉體滿足,並讓她們從此別無他求。譬如:太后自打和卑賤的嫪毐好上之後,就再也沒有鬧出過任何緋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