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容易的愛故事就不耐人回味啦
像這樣觸電,就夠我快樂熔化
我們就耐心培養萌芽不要急著開花
反正有長長的日記等我們去填滿它
在被全世界發現以前先愉快裝傻
就這樣觸電,一直甜蜜觸電,直到爆炸
我們再來看嬴政和尉繚。嬴政和尉繚的關係,與劉備和諸葛亮的關係有大不同。劉備言曰:「我得孔明,如魚得水。」劉備是魚,離不了孔明這水。而嬴政卻是兩棲三棲甚至四棲的動物,對尉繚並無如此大的依賴性。劉備來請孔明,是為了更少地挨別人揍。嬴政來請尉繚,卻是為了更狠地去揍別人。孔明之於劉備,是冬天裡的大火爐,不可或缺;尉繚之於嬴政,則只是往滿桌珍饈裡再多添一道美味而已。這也就決定了,雖然都是王和王的男人,相見卻各有各的曲折反覆。
第兩百零一部分
且說嬴政終於見到了尉繚,或者我應該說,尉繚終於見到了嬴政。兩人對坐,嬴政因問道,寡人慾取天下。先生善兵,願有以教寡人。
尉繚面對著當時地球上最強大的王者,神色自如,悠然說道,夫兵有三勝。不橐甲而勝,主勝也;陣而勝,將勝也;戰勝,臣勝也。
嬴政道,寡人願聞何以主勝。
尉繚道,所謂主勝,無須興兵,戰勝於朝廷是也。今臣有兵不血刃之計,而使天下歸順。
嬴政精神一振,道,請先生賜教。
尉繚道,以秦之強,諸侯譬如郡縣之君,臣但恐諸侯合從,翕而出不意,此乃智伯、夫差、愍王之所以亡也。願大王毋愛財物,賂其豪臣,以亂其謀,不過亡三十萬金,則諸侯可盡。
尉繚雖以兵法著稱,本人卻是一個堅定的反戰者。然而,他又清醒地認識到,歷史潮流,浩浩蕩蕩,非他一人的力量可以阻擋。統一之戰絕無可能避免,六國必將滅亡。生逢亂世,他將何去何從?在六國和秦國之間,他又將如何抉擇?事六國以抗秦嗎?這樣或許能為六國延數年之命,換句話說,為六國的達官貴人延數年之命。而為了這多出的數年之命,卻必然要付出慘重的代價——多打幾十場乃至上百場仗,多犧牲幾十萬乃至上百萬戰士(包括秦國的和六國的)的性命,讓無數本可倖免於難的家庭破碎滅亡。
尉繚的咸陽之行,表明他最終站在了秦國一邊。而他向嬴政提出此一計策,正是要腐蝕六國的權臣,削弱六國的鬥志,從而加速統一程式,長痛不如短痛,讓該死的戰爭儘快結束,和平早日降臨。
嬴政聽完尉繚的計策,臉上忽然露出狐疑之色。尉繚的計策,對嬴政來說來並不新鮮。早在七年之前,李斯就向嬴政獻過類似的計策。(注:參見第五十九部分)時為郎官的李斯,也正是因為這一計謀,被嬴政拜為長史,從而迎來了仕途上的重大轉折。李斯就任長史以後,陰遣謀士,齎持金玉以遊說諸侯。諸侯名士可下以財者,厚遺結之;不肯者,利劍刺之。這一計謀,多年來一直在秘密實施當中,幾乎是秦國的最高機密,即使在秦國,知悉內情的也不會超過五個人。因此,嬴政不免懷疑,尉繚之所以提出和李斯類似的計策,究竟是英雄所見略同呢?還是尉繚乃是為六國而來,隱約覺察到秦國此一計謀,此番特作試探?嬴政心存疑慮,於是假意說道,「三十萬金,非為少也,寡人之國貧,恐不能給也。」
尉繚冷笑道:「王者愛民而不愛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