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再次點上,狠狠抽了一口,才道:「我看到那具血粽子的時候才明白,我老頭子你爺爺,他那破本子上寫的東西,可能還有著什麼隱情,也突然知道了,為什麼我問他當時發生的事情,他不想提起。」。
爺爺當時對於他筆記上的東西,無論我們怎麼問,他都是一句話,說這不是小孩子能聽的故事。當時我們都不知道為什麼,現在終於知道了,但是真相卻是如此的驚悚。
三叔看了看我,道:「大侄子,你這麼機靈,相信我不說,你也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我不敢點頭,因為我想到的事情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從爺爺的筆記上可以知道,在爺爺從盜洞之中拉出戰國帛書的斷手之前,古墓之中響起過一串匣子炮響,也就是說,在古墓中的叔伯,可能就是因為這一梭子盒子炮,給打斷了右手。
而古墓暗室中的那具血粽子,竟然也沒有右手,而且傷口呈現棉絮炸裂狀,那結論就很可能只有一個:那血粽子不是古屍,而是我叔伯屍變而成的!
按照我的推斷,事情的經過可能是這樣的:
當時他們下到盜洞之下,必然也如三叔一樣發現了棺材下面的密室,以筆記中叔伯的性格,他必然是爭著做先鋒的人,肯定是搶在其他人前頭,第一個下到了棺材底下密室裡。
而就是在那間密室之中,叔伯發現了那一卷戰國帛書,就在他拿出帛書,準備退出密室的時候,突然發生了什麼恐怖的變故。
變故突起的時候,叔伯應該還有應付的餘地,所以他還能將手探出密室之外,但是等他自己想出來的時候,可能已經晚了,不得已之下,或是他自己,或是太爺爺,開槍打斷了他的手。
斷手被在墓室外的爺爺用土耗子拖出了古墓,而叔伯卻困在了密室之內,最後,竟然變成了那樣可怕的怪物。
而在外面試圖救出叔伯的太爺爺和太祖爺爺,也受到了牽連,死在了棺材邊上。
然而,最後追出墓室的那血紅色的東西,和後來的怪面巨屍是怎麼回事,這裡就解釋不清楚了。我覺得,有可能那血紅色的東西,就是中了招、卻還殘存意識的叔伯,但是爺爺當時絕對想不到那一點,把他當成了古墓中的怪物。
當然,事情是不是如此,只有當事人才知道了,現在這樣的推測.就算再說得通,也只是推測而已。
我把我的想法試探性地一說,三叔表情複雜地看著我,點了點頭。
這時候我想到一個問題,我問道:「不過,爺爺既然對我們說‘這個故事不是小孩子可以聽的’,說明他也知道了當時他開槍打的,可能是自己的哥哥,照理說他不可能知道這件事情啊,那難道爺爺之後也回去過這個古墓?而筆記中沒有記載接下來的事情,就是因為事實太過駭人了?」三叔皺起眉頭,道:「我也有同樣的疑問,但是這一點已經無法追究了,老頭子已經死了,我們永遠不可能知道當時的真實情況是怎麼樣的。」
我問道:「那接下來呢?你有沒有下到那個棺材地下的密室裡去?」三叔又狠狠地吸了一口煙,幾乎吸掉了五分之一,說道:「你要是我,會忍得住不下去嗎?」
我心中苦笑,心說我要是你,翻暗門的時候就給嚇死了,還哪裡會有機會琢磨下去不下去。我搖了搖頭,道:「我哪能和您比啊,您侄子我的膽子您也不是不知道,您就別哪壺不開提哪壺了,快說吧,那密室裡,到底有什麼東西?」
三叔嘆了口氣,道:「我先給你看樣東西,然後再慢慢告訴你。」說著,他從他病床邊上的櫃於裡抽出了他的背包,從裡面取出了一個小的象牙盒子。
我接過來一看,盒子是清朝的琺琅原盒,是還沒有上琺琅彩的毛坯盒,很沉,開啟一看,盒子裡面放著一顆黑色的、醜陋的卵石,就好像現在建築工地上的黃沙堆裡經常看到的那一種。
這是什麼?」我奇怪道。
「這石頭,就是我從那間密室中拿出來的東西。」三叔道。
我「啊」了一聲:「就是這東西?」又仔細地看了看石頭,看不出什麼蹊蹺來,剛想用手去拿,三叔就把盒子蓋了回去。「別動,這東西有點危險。」他道。
我把盒子還給他,奇怪道:「這好像只是普通的石頭啊,那麼詭異的密室裡,放的就是這個東西?」
三叔又嘆了口氣,好像他們上了年紀的人,老是喜歡嘆氣。他道:「你別看它不起眼,我當時為了拿這個東西,差點就沒命了。」
在推斷出血屍的真相之後,三叔震驚得失了神,坐在地上愣了很長時間才緩過勁來,他心中亂成了一團,看著離他兩尺開外的密室入口,心說那黑暗之內,到底有什麼神秘的力量,可以使得一個人變成那種樣子。。
三叔和我一樣,也是命犯太極的人,絕對受不了好奇心的折磨,只不過我膽子太小,經常遭受好奇心和恐懼的雙重摺磨。而三叔就不同,他只是猶豫了一下,就決定要下到密室之中去看看,知道個究竟。
現在想想,這其實是非常不明智的事情,大概也只有三叔這樣的人,在那種情況下還會作這種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