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到了最後,卻突然出現了完全不通的敘述。
三叔看我的反應,很有深意的一笑:「怎麼,他沒對你說實話是不是?這倒也不能怪他,看到了那種東西,誰也不會說實話的,開啟汪藏海的棺槨,是整件事情中我最大的震驚,你絕對想不到,他們在裡面看到了什麼?」
我緊張的抖起來,問道:「裡面,難道不是汪藏海的屍體嗎?」
三叔看著我:「我也不知道那算不算屍體,他們一開啟棺槨,就一個一個好像中了毒那樣暈了過去,我以為他們中了毒氣,屏住呼吸急急過去一看,就看到了棺材裡的東西。咋一看是一團麻織的衣物,我用匕首一挑,挑了起來,才發現不是。」
「到底是什麼?」我著急死了。
三叔吸了口氣「那是一張完整的人皮,而且,那人皮,極端的古怪,讓人一看,就汗毛直立
盜墓筆記蛇沼鬼城篇第二十三章觸動
墓室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雖然那時候的三叔皮膚枯黃破裂,但是似乎體力不減,幾個跨步已經貼到那人身後。那人給三叔重擊,一時間難以恢復,走的也不快,一聽後面的風聲,自然就知道三叔逼了過來。
只可惜一時間手中電光亂晃,人在激烈奔跑中手相當不穩,三叔看的眼花繚亂,只看到那個人是四肢健全,連身高體型都感覺不準,更無從分辨此人是誰。
不過雖然如此,三叔心裡卻不擔心,因為他估計,如此再追幾步,必然就能看的清楚。
轉眼間兩個人跑到了棺床之前,枯瘦的解連環仍舊躺於地上,亂七八糟之下,不知道是死是活。那人也是了得,一看前面雲深無路,一個縱身便躍起,同時手電往後一扔,一個光圈兒打著卷兒就直奔三叔的面門而來。
三叔幾乎就要抓到他,怎料到有這一招,好在他反應夠快,一個轉臉就把手電讓了過去。手電一下砸在地上,啪啦一聲彈起來老高,又摔了幾下,滾到遠處,奇蹟的是竟然沒有滅。
光線閃動間,就見那人一個鷂子翻身翻過了供臺,凌空抓起了供臺上的那把鐵劍,然後落在棺床上,轉身消失在照壁後面。一連串動作敏捷的要命,猶如一個雜技演員。
三叔當時就猶豫了一下,心裡驚訝,這傢伙深受竟然如此了得?
三叔打架雖然也有一套,但到底不是「武林高手」,打潑架靠的是狠勁和不怕死,一旦遇到真正學武術的主,雖然不至於肯定輸,但是嬴面兒自然不大,此時一看心就不由得一虛。
不過猶豫歸猶豫,身形卻沒有停下。三叔疾步繞過供臺,想到對方手裡有一把鐵劍,剛才一閃間寒光四射,顯然並沒有過度的腐朽,自己手無寸鐵已經處於下風。
此時看到鐵劍邊上的那一盞白玉蓮花,心說有甚於無,就順手牽羊,想抄過來當錘子使,想著咬牙就抓住蓮花盞,一步向棺床上竄去。
哪裡想到這看似精細輕盈的白玉蓮花卻沉重如鐵,三叔一抄之下,竟然紋絲不動,而他身體正在急奔,這一帶,他又一錯愕,腳下一滑,摔了個四腳朝天。
這一下摔的極其疼,三叔心中暗罵,翻起來再抬。這時候才發現並不是這盞白玉蓮花有多重,而是蓮花的底座,竟然是生在供臺上的,和供臺連成了一個整體。
三叔腦門嗡地一跳,叫了出來:「糟糕了!」
按照老祖宗的經驗,這樣的設計,必然是蓮花之下有著機巧簧關。
古墓之中的機關,大多講究「應」,「繼」,「發」三部分。「發」往大了說去,無非就是流沙落石、流箭陰水等實現殺傷的部分,結構往往是簡單的,有的甚至和現在撲野狗的陷阱差不多。古代工匠之中,工匠的能力,往往是體現在「應」和「繼」上。「應」就是機關觸發的條件,有些機關,特別是明朝末年西方一些技術的進入,由中國工匠開發之後,其精妙的的地方有時候令人咋舌。其中最經典的就是器物之下聯通著無跡簧關,看似是兩個分開的東西,其實卻是一個整體,一旦碰觸器物,就會引發機關。
三叔進入到古墓之內以來,早已方寸大亂,如何還記得這些,如今一碰之下就突然想起,但已經來不及了。
閃電之間,就聽一連串極其細微的鎖鏈扯動之聲,在無比寂靜的四周透出來。緊接著,三叔就聽到身後黑暗之中,出現了「噹噹」一連串金屬交戈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