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眾人七嘴八舌地交談著。
室外,月光柔和,星辰明亮。
一輛電動三輪車,來到了保龍礦業公司門前,車上的司機滅了火,穿著深藍色的制服,戴著口罩,掃視了一眼主樓大廳。
「送水啊?」門口的保安起身問了一句。
「嗯,送水。」穿著深藍色制服的送水工,木然點了點頭。
「過來簽字。」保安擺了擺手。
送水工立馬拿著單子,邁步上了臺階,在保安室內簽了字。
「大熱天的,你怎麼還帶口罩啊?」保安看著送水工,好奇地問了一句。
「我我得感冒了。」
「你自己能搬動嗎?」保安看著一三輪車的水桶,順嘴問了一句。
「能。」
「行,那你去吧。」保安點了點頭,彎腰坐回了椅子,抬頭繼續看著新聞。
送水工返回室外,戴上防滑手套,開始從車斗內往下搬水。
大約五分鐘後。
送水工乘坐電梯來到三層,扭頭掃了一眼四周,開始給保潔室的倉庫送水。
這個活很累,因為公司裡的人是不可能幫送水工幹活的,所以樓上樓下,只有這麼一個人在忙活。
連續運送了十幾趟,送水工站在樓下擦了擦有些紅腫且潰爛的額頭,抬頭再次掃了一眼大樓,隨即從車斗內拿出了一個帆布包,背在了身上。
最後一趟,送水工去了三樓,先讓保潔那邊簽了收條,隨即將最後一桶水放在了倉庫。
離去時,送水工再次掃了一眼專案部的工區,最終在衛生間門口停下腳步,稍稍思考了一下,推門走了進去。
同一時間。
楊德成帶人離開了集團總部,開車趕往礦業公司。
路上,楊德成拿著電話,衝著專案部的副經理說道:「我跟上面談完了,如果雙方達成統一意見,各自退步,那咱們這些人,都要避避風頭。是啊,我也不想啊,但上面就這麼安排的,我有什麼辦法?」
楊德成拿著電話正在與人交談之時,送水工正好從衛生間內走了出來,他身上的帆布包也癟了不少。
兩分鐘後,送水工騎著電動三輪車,離開了礦業公司。
礦區內,經過長達一週多時間的挖掘,市救援隊終於從02號礦道炸開了缺口,釋放了裡面大量的積水,來到了礦工遇難的塌方區。
救援隊進入後,一打眼就見到了十幾具,被水泡臭、泡脹,已經完全看不清面容的遇難礦工屍體,以及潰爛後,生滿了寄生蟲的殘屍。
人間慘象,莫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