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整!」
說完,二人一飲而盡。
餘明遠和蘇天北的交流方式,與跟孔正輝的談話是完全不同的,前者市井氣十足,後者規矩,條例十分清晰。
早晨七點多鐘,這倆人相互攙扶著走出了粥鋪,老闆過來收拾東西,看著桌上的一瓶半白酒,整個人都蒙圈了。
旁邊一張桌上,一個掃地的老頭,罵罵咧咧地說道:「這是從哪兒來的倆酒蒙子,從早上四點多就開始吹牛b,一直吹到現在。臥槽,一天的初始,就幹一斤多白酒,真特麼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老闆怔了一下:「這倆傻b結賬了嗎?!」
三十秒後。
老闆攆出去吼道:「別走,別走,把錢給我!」
……
三天後,早晨六點半,閘島監獄內。
蘇天南穿著深棕色的監服,端著塑膠的洗漱盆,與一百多名犯人,一塊走進了洗漱室。
一區這邊的監獄,絕大多數與大家熟知的內陸監獄都是完全不一樣的,尤其是閘島這裡。他們施行分監管理制度,也就是說每個獨立的犯人,都有自己的小房間,不會與其他犯人共同居住,這樣會避免越獄、虐待、自殺等事件的頻繁發生。
蘇天南進了洗漱室後,就站在自己的位置上進行排隊。
雖然只來到了這裡三天的時間,但蘇天南的情緒已經壓制到了極致。
這裡的環境十分陌生,且絕大部分的犯人,都是不同人種的,黑的,白的,中東的,哪裡的人都有。
蘇天南在這裡語言不通,心裡又對自己的未來毫無預見性,所以他的負面情緒在壓迫著他的每一條神經。如果不是他的內心還算強大,分分鐘崩潰都是有可能的。
站在牆壁邊緣,蘇天南眼神呆滯地看著四周。
「啪!」
就在這時,一名身高一米八十多的男子,渾身紋著誇張的紋身,一巴掌打在了蘇天南的腦袋上。
「幹什麼?!」蘇天南抬頭。
一米八十多的男子非常變態,直接脫掉自己的褲子,指著當間的東西,用生澀的中文吼道:「兮兮……尼……給窩洗!」
「哈哈哈哈!」
話音落,周邊排隊的犯人都爆發出了嘲諷的笑聲,有好事者,還吹起了口哨。
視窗處最邊角的位置,一名五十多歲的華裔中年,拿著牙刷回頭看了一眼蘇天南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