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明遠沒有反抗,也沒有防禦,他趴在地上看著死命拉架的溫曉柔,有那麼一瞬間的精神恍惚。
「誰都清楚我舅出不了了,我們也沒想著能讓你們幫什麼忙!」表哥越罵越恨:「這麼多親屬都來了,你就是想跑路,想離婚,能不能等兩天再幹?你就那麼害怕啊?!你考慮過我妹妹嗎?你想過外人會怎麼看她嗎?!老子弄死你!」
人群外側,周同輝和孔正輝衝了上來,他們沒有動手幫著餘明遠打人,只拉扯著對方吼道:「別打了!差不多得了!」
「嘭!」
溫曉柔使勁推開了表哥,憤怒地吼道:「能不能別鬧了?啊?!」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護著他?!他跟你在一塊,就圖你爸是旅長,你看不出來嗎?」表哥叉腰吼道。
「我看出來了!我也醒了!可又能怎麼樣呢?事已至此,再鬧下去還有意義嗎?」溫曉柔披頭散髮,攥著拳頭,用祈求的口吻說道:「我求求你們了……給我留點尊嚴,留點面子,行嗎?!」
周邊家族兄弟,聽到這話,全都紛紛停手。
「我們走,走吧,行嗎?!」溫曉柔衝著眾人哀求了一句。
表哥伸手指了指地上的餘明遠:「你個軟骨頭!你就是現在逃過一劫,老子也不相信你這種人能混起來!你早晚也會有這麼一天!!」
餘明遠沒有爭辯,只拽著周同輝的胳膊起身,擦了擦臉上的紅色油漆和鮮血,低聲衝著溫曉柔說道:「跟你姑姑他們走吧,他們才是真正為你好的人。」
說完,餘明遠一瘸一拐地走向了汽車。
回到車上,周同輝剛要駕車離去,餘明遠卻突然說了一句:「嗯……你倆回去吧,車給我,我一個人轉一轉。」
「離都離了,看開點吧。」周同輝勸了一句,推門下車。
車內,孔正輝什麼都沒說,只輕輕拍了拍餘明遠的肩膀,也推門離去。
……
晚上七點多鐘,龍城青衣局總部。
一名男子走進康鼎煌的辦公室,敬禮喊道:「部長,我們內線傳來訊息,餘明遠今天下午和溫曉柔正式離婚了。」
康鼎煌緩緩抬起頭:「這麼快啊?」
「是的,我們判斷他們可能是要和溫家進行切割了。」男子輕聲說道:「這也有可能是安家的態度。」
康鼎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先不著急做判斷,往後看吧。哦,對了,新一輪的抓捕名單,我已經擬定好了,迅速甄別13旅溫佔波的骨幹軍官,該抓的抓,該送進去的送進去,儘快搞定駐軍方面。」
「是!」男子敬禮。
同一時間,暴恐隊的作戰室內,金茂輝瞧著蘇天御:「這個方案可行嗎?」
「多角度打擊,不給他還手的機會。把能用的力量,一塊全砸上,直接給他逼到牆角。」蘇天御皺眉說道:「這一把不能輸,如果拿不下,那就徹底崩盤了!」
「好!」
金茂輝點頭。
龍江沿岸,餘明遠站在橋上,雙肘戳著水泥護欄,一邊喝著啤酒,一邊極目遠眺。
近三年來,他經歷了父親慘死,同濟會兩次大危機,以及準岳父被抓,還有今日和沒過門的媳婦進行了切割……
前半生一路通暢的運道,似乎耗光了餘明遠的所有運氣,他的三十而立,是充滿了悲劇色彩的。
男人的崩潰,總是說來就來,餘明遠看著平靜水面,眼角滑落了幾滴淚水。
「我不能倒!!!」
一個聲音,在心底吶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