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未然不愛記仇,也不會對過去的事斤斤計較,所謂死敵,只是當年大家正好在不同的戰隊,立場不同罷了。
如今,他不再是職業選手,也不再是落花辭戰隊的四藍隊長,他只是個普普通通的人,生活在自己的世界裡,隨心所欲、我行我素,不用受到任何的約束,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想去哪裡就去哪裡……這樣自由自在的感覺很好,他並不想改變目前的生活。過去那段跟隊友們一起拼殺的歲月,早已被他漸漸的淡忘了。
如果不是劉川今天突然冒出來,藍未然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過職業聯盟的那些日子。
他只是偶爾會好奇——拿到冠軍會是什麼感覺?
藍未然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這才打字說:「激將法對我沒用的,你省省吧。」
劉川疑惑道:「那你現在是在幹嘛?我看你的qq登陸ip好像是在哈爾濱?你不是上海人嗎跑去哈爾濱做什麼?」
四藍因為是新申請的qq號碼,所以肆無忌憚地直接線上,沒有隱身。劉川這邊下了一個可以看線上好友qq登陸ip的珊瑚蟲軟體,因此,他能看見藍未然此刻是在哈爾濱登陸的,心底忍不住有些疑惑。
藍未然說:「工作。」
劉川更加疑惑:「你工作跑去哈爾濱?什麼工作啊?」
藍未然說:「老師。」
「你去當老師了?」劉川驚訝了片刻,才問道,「藍老師你在教什麼課?」
藍未然說:「美術。」
劉川立即明白過來,事實上,藍未然雖然是上海人,自小在上海長大,可他的媽媽卻是哈爾濱人,他回國之後大概是被老媽叫去了外公外婆那邊。他父母都是搞藝術的,兩個畫家名氣挺大,還在國內辦過很多次個人畫展,所以藍未然本人也在父母的薰陶之下帶著一種文藝的氣質,建個戰隊也取個文藝的名字叫什麼「落花辭」。
他的畫劉川倒是沒怎麼見過,不過,據落花辭的老選手說,藍隊長在畫畫方面非常有天分,隨便一齣手就能讓人大跌眼鏡,他畫肖畫素描極為拿手,曾經給落花辭的幾個朋友畫過素描頭像,不過他那些老朋友已經全部退役了,還留在聯盟的只有他的小徒弟葉辰希,葉隊長從來不會把那張畫拿出來給別人看,當寶貝似的珍藏起來。
藍未然如今去當美術老師,也算是發揮了自身的特長。
不過,劉川還是覺得不甘心。
藍未然這麼強的一個人卻從來沒拿過任何獎盃,劉川都挺替他遺憾的,職業聯盟官方總部有個榮譽牆,上面列出十個賽季的各種獲獎選手資料,所有強隊的隊長名字都能在其中找到,唯獨缺了藍未然,就是因為他從來沒有拿過獎。
身為一個優秀的職業選手,雖然說獎盃不能代表一切,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也只有獎盃才能作為新人們眼裡實力的象徵,管你戰術多麼強、水平多麼厲害,拿不到一個獎,大家都會覺得那是吹的。
如今很多職業聯盟的新人,提起肖隊、川隊這些隊長,都會覺得非常厲害,因為他們拿冠軍的次數很多。可對於當年落花辭的藍隊,卻很少有人知道的,哪怕一些老選手們提起藍隊的厲害,新人們都會覺得:「一個獎都沒拿過,肯定不如川隊、肖隊他們厲害,這肯定是吹的吧?」
事實上,只有當年跟藍未然交過手的人,才知道這個男人的可怕。
然而,現實就是這樣的殘酷,藍未然因為連續四次在季後賽輸給劉川,以至於,所有人提起他,都會帶上同情的語氣,感覺這個人實在是好悲劇啊,怎麼每次都倒霉地栽在劉川的手裡呢?他上輩子是不是欠了劉川很多錢啊?
如果不是劉川,或許他也能拿個冠軍?
劉川雖然贏了藍未然四次,可他心裡卻非常肯定四藍的水平,所以他也很為藍未然的退役感到遺憾。
劉川接著說:「四藍你現在還年輕,回來打比賽至少還能打個兩年,說真的,考慮一下我的建議吧,放下過去的恩怨跟我一起組隊去拿個冠軍回來,總之,我覺得你的職業生涯以遺憾退役來結束,這太不精彩了,你應該拿一個冠軍獎盃,然後再瀟瀟灑灑地離開——這才符合你華麗的氣質是不是?」
藍未然笑了笑,說:「按你的說法,我更應該回落花辭打敗你拿下冠軍,然後瀟灑退役,這樣才對。」
劉川立即快速打字道:「不不不,我來找你,可不是想給自己豎立一個這麼強大的敵人。」
「化敵為友多好啊?」
「而且,你真覺得你還能回落花辭戰隊?你走了以後,你那些老朋友已經全部退役了,現在的落花辭戰隊早已改頭換面,除了小葉,沒有一個人認識你,哪怕你回去落花辭轉一圈,大家也不知道你是誰。」
「或許小葉會因為你是他師父而尊敬你,可落花辭的隊員們,只聽葉隊的,不聽你的,你回去豈不是很尷尬?」
「小葉如果把隊長讓給你,落花辭的人肯定不會服。可他如果不讓你當隊長,那麼他這個當徒弟的就要指揮你這個師父做事,你不覺得奇怪嗎?被自己一手帶出來的小徒弟揮來喝去的?」
「如果你來我這邊,我可以讓你當指揮。」
「你想打擂臺就去打擂臺,你想打團戰,那麼我去打擂臺,你來指揮團戰。咱們倆都是老選手了,精力狀態都不如以往,這樣彼此分擔一下壓力,不是挺好的嗎?」
劉川之所以浪費這麼多口水說服藍未然加入,事實上,也的確是為整個隊伍考慮。
藍未然是逍遙三系精通的選手,逍遙的三大流派包括輔助控場類的「羽扇流」,單挑強力的近戰「摺扇流」,還有主打輸出的遠端「玉簫流派」,整個逍遙門派都是走文藝路線,技能效果非常華麗,武器分別是羽扇、摺扇、玉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