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川無奈至極:「你吃這麼多還打包,這是連晚飯都算上了是吧?」
鹿翔理直氣壯地說:「晚飯我要跟戰隊的人一起另外去吃,這點東西只夠我吃宵夜的。」
劉川:「……」
李想見桌上的奶黃包還剩下了不少,便問道:「這些奶黃包你不要嗎?」
鹿翔說:「這個太多太大了,我拿不上。」
李想說:「那我帶回去好了,秦夜喜歡吃這個。」
劉川有些疑惑,李想對秦夜好像挺了解的樣子,秦夜喜歡吃奶黃包,作為多年朋友的劉川自然是知道的,沒想到李想這麼細心,還給秦夜帶東西……
不過劉川也沒有多想,以為李想只是跟秦夜同住一個房間的緣故,順手為之而已。
打包完剩下的東西,劉川便叫來服務生買單。服務員很快算好了金額,果然如劉川所料,這頓飯居然吃了一千多,作為罪魁禍首的鹿翔看著賬單,一點內疚感都沒有,反而一臉開心的樣子。
吳澤文拿出卡說:「我來付吧。」
鹿翔說:「別別,讓我師父付!說好了他請客的!」
吳澤文解釋說:「你師父出門沒帶卡,我先付,回頭他會給我的。」
鹿翔說:「哦,那你一定要讓他給你,千萬別讓他賴皮,他的臉皮可厚了,說不定睡一覺起來就忘了,你明天就催著他要。」
劉川伸手敲了敲小鹿的腦袋:「喂,有這麼說師父壞話的嗎?」
鹿翔抬頭看他:「我說的都是事實!」
劉川無奈道:「今天吃得高興吧?我可不欠你飯了啊?」
鹿翔滿足地打了個飽嗝,點點頭說:「嗯,不欠了。」
劉川這才微微一笑,回頭說:「澤文、李想,你們先回戰隊吧,我送小鹿回酒店。」
吳澤文說:「嗯,路上小心。」
劉川說:「你也是。」
四人在門口分了兩路,劉川打車把鹿翔送到銅雀戰隊入住的酒店,這才轉身回了宿舍。
銅雀戰隊還要在長沙多留一天,次日早晨才返回廣州,鹿翔回到酒店的時候,正好是午休時間,邵澤航有每天中午一點到兩點半午睡的習慣,擔心吵到邵隊休息,鹿翔開啟門之後便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就跟做賊似的。
沒想到,一進門便對上男人深邃的目光,鹿翔愣了愣,才開口說:「隊長,你沒睡嗎?」
邵澤航見他提著一大堆打包的食物,微微揚了一下唇角,語氣也變得溫柔下來:「我在等你。午飯吃得開心嗎?」
鹿翔點點頭,很有成就感地說:「嗯,我吃了我師父一千多塊錢!」
說罷便把一個保鮮盒放到桌上,積極地拿出一對塑膠手套遞給邵澤航:「這個蝦,挺好吃的,我幫你搶了幾個打包回來,隊長你嚐嚐。」
師父請吃飯,小鹿翔居然還不忘給自己帶東西,這讓邵澤航心底覺得很溫暖。
小鹿其實還是很在乎他的,至少,有什麼好吃的都會自覺地分給他。
邵澤航對吃蝦並沒有多大興趣,而且剛吃過午飯也沒什麼胃口,走上前一步攔下了鹿翔,說:「別忙了,我不想吃,先放著吧,晚上我們再一起吃晚飯。」
鹿翔點點頭:「嗯。」
兩人都沉默下來,片刻之後,邵澤航才開口說:「鹿翔,有件事我想告訴你。」
鹿翔抬起頭來:「什麼事啊?」
邵澤航說:「我父親剛來過電話,催我儘快回法國,我想,打完這個賽季之後,我可能……可能會提前退役,到時候,銅雀戰隊就要交到你的手上。」
這個訊息如同晴天裡的一道霹靂,讓鹿翔的大腦突然間一片空白。
——他在說什麼?他要走了?退役?
鹿翔從來都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他的身邊沒有了邵澤航的存在,他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