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我是徐朗啊!你難道忘了嗎?」徐朗激動的說道。
霎時間,男子彷彿也想到了什麼,二人似乎在同時又回到了八年前的那個仲夏之夜。
那是一個月明星稀的夏夜,前一晚上,徐朗和張晨曦去鄰村看電影,或許是受到了電影上不良情節的感染,小徐朗竟是拉著張晨曦鑽進了一片火紅的高粱地。
有一便有二,十五歲的少男正是青春萌動,生.理期活躍的季節,初嘗甜頭的徐朗不可自控的在第二天晚上,打算跑過幾裡地的距離,去找鄰村的張晨曦,因為,他們白天的時候就約好了,在昨天晚上的那片高粱地,不見不散,張晨曦也羞羞怯怯的暗示他,那天晚上,會給他。
帶著無比期待和興奮的心情,小徐朗屁顛顛的跑出了黃忠爺爺的家門,然而,剛剛來到村南頭的廢舊的斷橋處,三名蒙面人似乎從天而降,不由分說便開始對小徐朗猛砍。
我滴個天呢,小徐朗當時就嚇尿了,一動不敢動的愣在原地,看著明晃晃的片刀砍向自己的脖子,他「哇」的一聲叫出了聲。
本來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卻不料衝在最前面的蒙面人的片刀在距離自己的頭部只有幾毫米的時候,卻從另外一個方向飛來一把匕首,只聽「噹啷」一聲,打掉了眼前的片刀,而那把匕首像是有靈性一般,又飛回旁邊那人的手中。
下一刻,旁邊來人手起刀落,唰唰兩聲,殺死了另外兩名蒙面人。
正在愣神兒的徐朗,突然之間,對面的人頭滾落腳下,鮮血濺進了他的眼睛,當即,便暈倒了過去。
等徐朗醒來之後,環顧左右,只覺得暈暈乎乎的,而只見一名面帶滄桑,似乎十幾年沒有洗過頭,刮過鬍子的粗狂男子正坐在自己身邊。
「你醒啦,吃點壓縮餅乾吧。」男子連看都不看他一眼,隨手從自己髒兮兮的褲兜裡掏出來幾個放塊磚頭似的東西,那也是徐朗第一次見識到軍用壓縮餅乾。
「你是誰?這是在哪裡?」徐朗愣愣的問道。
「呵呵,我是誰?我自己都快不知道了,別人都叫我暗龍。我們現在在飛機上。」自稱暗龍的男子說道。
「飛機?我們是在飛機上?飛到哪?」徐朗又是一陣大驚,對於暗龍不暗龍的,他不感興趣,最疑惑的是自己怎麼看會在飛機上呢?
「飛往一個你從來沒有去過的地方,不過,你放心,只要我活著,你就死不了。」男子一邊說,一邊用袖子擦拭他那把心愛的匕首。
徐朗眨巴著眼睛看了看那把匕首,只見那把匕首不僅鋒利無比,上面還刻有兩條精緻的龍身,分兩面蜿蜒盤旋,十分精美。
「喜歡嗎?」男子看著徐朗那十分渴望的眼神問道。
徐朗下意識的點點頭。
男子似乎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說道:「喜歡的話可以送給你,不過要等到你敢用他來殺人的時候,它叫盤龍匕,只有有能力的男人才配使用它。」
「只有有能力的男人才配使用它!」
也正是這句話,深深的印刻在徐朗小小的腦海裡,成為了他日後不斷努力前進的動力。
飛機降落在一座充滿原始人一樣的小島上,後來的時候,徐朗才知道,那座小島叫做阿拉加斯達。
暗龍收徐朗做徒弟,教授他各種各樣的絕技,散打、摔跤、逃生、殺人、救人、狙擊、排雷、布兵、防爆、拆彈,甚至是撬鎖這種賊偷兒的技能。
從此後,十五歲的徐朗開始了地獄般的生活,稚嫩的身軀經受風雨的洗禮,烈火的炙烤。
永遠難以忘記,野外生存訓練的時候,徐朗和一頭非洲豹廝殺到筋疲力盡;永遠難以忘記,穿越充滿瘴氣的原始叢林的時候,他暈死過去好幾次;永遠難以忘記,為了完成暗龍佈置的任務,他頂著酷暑難耐的烈日在沙漠狂奔了三天三夜;永遠難以忘記,徐朗和一群十幾歲的孩子被關進密室接受體能訓練,親眼看著隊友吃了死去隊友的屍體,而他最後為了生存也不得不那麼做……
……………………
最初的時候,徐朗不止一次的流淚,不止一次的遙望祖國的方向,不止一次的詢問暗龍,為什麼要讓受這份罪?
暗龍不打他,也不罵他,只告訴他一句話:男兒流血不流淚,寧可站著死,絕不躺著活。
正是這句話,讓徐朗果真不再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