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被人抱走了,扔到了哪裡,是死是活,夫妻倆都不知道。
不知道多少個日日夜夜,蘇蓉蓉都是哭著醒來,枕巾都溼透了,而作為父親,丈夫徐衛國對兒子的思念一點不比母親少,二十多年來,他無心工作,甚至過起了隱居避世的生活。
而且,夫妻倆從此之後,沒有再要孩子,他們相信,兒子徐朗一定會活下來,一定會有一家團圓的那一天,他們要把所有的愛,都留給兒子徐朗,以彌補二十多年的感情虧欠。
聽到這裡,徐朗的眼球之中再次滑落兩顆眼淚。
至此,這也是他這一生中,落下的第八顆淚,這兩顆淚水是為一直疼愛著他的父親母親以及爺爺而流。
藍煞王臨死之際,說他們是爺爺僱傭而來殺害他們母子的,徐朗並沒有完全相信,如今,聽了母親的話,他暗自慶幸,幸好沒有誤解爺爺。
「媽,請恕兒子不孝,這些年來,為了我,讓您和爸爸受苦了,你們比兒子承受的煎熬要多的多。」徐朗竟是噗通一聲跪倒在母親跟前。
蘇蓉蓉急忙將兒子攙起來,和兒子抱在一起,能夠得到兒子的體諒,這些年來的堅持和煎熬,一切就都值得了。
徐朗天生不會哭,也不會流淚,非到動.情之處,他是不會哭的,即便是哭,每次也只是兩顆淚。
而蕭玉若就不同了,她早已經在旁邊哭的跟個淚人兒似的。
徐朗和母親連忙把蕭玉若抱在了中間,反倒開始勸慰起她來了。
對於當年的事情,徐朗早已經看開了,爺爺和父母那麼做,也是為了他,況且,他自己的確是個怪胎,有著常人難以解釋的東西,如果家人不把他拋棄,不讓他歷經磨難的話,恐怕自己真的活不過三天就死了呢。
「朗兒,快跟媽媽說,這些年,你肯定吃過不少苦,受過不少罪吧?」蘇蓉蓉急忙問道。
徐朗卻是搖了搖頭,「媽,沒有的,我過的挺好,況且,一切都過去了,我們都要好好的。」
作為子女,報喜不報憂,徐朗不想把苦難的過去說給媽媽聽,那樣的話,只會讓媽媽為自己難過。
儘管,如果真的說起來的話,徐朗所經歷的苦難三天三夜也說不完,光是歷經生生死死的事情都可以寫成一本書了。
蘇蓉蓉再怎麼追問,徐朗都是一笑置之。
徐朗現在所擔心的是,徐家之人或者說跟徐家有關係的人,定然有人想要殺他而後快,因為,一個多月前,自稱徐博的老人帶著大批專業狙.擊.手前來刺殺他,這一次,又僱傭了藍煞王、靛煞王和橙煞王三大煞王來追殺他,可見對方的用心之險惡。
藍煞王臨死之際竟然把僱主說成是爺爺,無非是他明知自己無論如何也難逃一死,這才臨死也要攪亂徐家,也讓徐朗痛不欲生,這正是藍煞王的陰險之處。
不過,徐朗卻沒有輕易的上當。
徐朗急忙跟母親說起了上一次遇刺之事,他要從母親這裡得到一些資訊,看看究竟是什麼人有嫌疑。
聽了徐朗的話,蘇蓉蓉又是一陣驚愣,「什麼,你說是徐伯?怎麼會是他?當年就是他聽從家主的命令,將你帶出去的,也只有他知道你最後出現在什麼位置,而為了防止我和你爸爸前去尋找你,你爺爺命令徐伯這個秘密嚥到肚子裡,對誰都不要說,我和你爸爸雖然幾乎一見到徐伯就偷偷打聽,但是徐伯為人忠厚老實,我們不忍心為難他,只好作罷,他怎麼會帶人截殺你呢?」
蘇蓉蓉百思不得其解。
「媽,你不要著急,慢慢跟我說,我對徐家,對燕京的勢力一無所知,不過,我可以斷定,定然是有人要圖謀徐家的家業,這才不想讓我存活在這個世界上。」徐朗急忙說道。
蘇蓉蓉恍然大悟,似是想到了什麼。
唐、宋、徐、楊乃是燕京老牌四大家族,其中唐家和楊家,徐家和宋家兩兩聯手,各自構築同盟關係,而徐朗的二嬸兒宋雅茹便是宋家家族的千金小姐,嫁給了徐朗的二叔徐衛家。
徐衛家在老岳父和父親門生的提攜下,躋身軍.委、常.委,地位和權利遠在大哥徐衛國之上。
而兩個人育有一子一女,兒子名叫徐濤,僅僅比徐朗小一歲,如今已經是軍中翹楚了,深得爺爺徐國公厚愛,大有接掌徐家之勢。
聽到這裡,徐朗禁不住有種猜測,「媽,你說會不會是二叔他們?」
「不會的,你二叔二嬸兒這兩個人我瞭解,他們斷然不會做出這種事情,就連你爺爺那一關都過不了的,怎麼可能瞞天過海,接連僱傭殺手截殺你呢。」蘇蓉蓉急忙說道。
母親既然說不是就不是吧,徐朗也沒有繼續爭論,況且,他並沒有證據,只是猜測罷了。
對於背後的黑手,無論是誰,徐朗遲早都要幹掉的,只是,他不想再讓母親捲進,知道了這些資訊就已經足夠了,剩下的事情,就由他自己去做吧。
爺爺病危,徐朗自然要回去看一看,趕忙訂了機票,和母親妻子一起奔赴燕京徐家。
或許,只有到了燕京,才能夠更加接近真相吧,徐朗心中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