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進去之後,高如玉輕聲問道:「你叫楊雪是吧?一切繁瑣的程式我們能免則免,你只需要告訴我,究竟是誰想要殺你?」
楊雪看到警察,似乎都有些害怕,顯然是被嚇怕了,她的整個身子都在顫抖,似是想了一下,留著淚緩緩說道:「是……是徐朗……」
嘭!
高如玉的心又是猛然一抽,她最擔心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高如玉沉重的閉上了眼睛,良久之後才緩緩睜開,又是小心翼翼的問道:「你,你為什麼確定是徐朗呢?你認識徐朗嗎?再者說,他跟你有什麼仇恨,為什麼要殺你?」
楊雪又是吃力的想了想,緩緩講述了那天在超市的大概經過,她還直言,懷疑徐朗挾嫌報復她,儘管她那天在超市並沒有跟張晨曦叫板。
楊雪雖然講述的是事實,但是,卻隱去了許多的事實,比如,是她故意挑撥馬春華和張晨曦的關係,沒有說她和馬春華的丈夫李強有著某種陰暗的關係,更加沒有說,是她將熱水澆到了馬春華的身上,這才導致馬春華被黑風怪俠擄走,煉製成了聚怨陰屍。
楊雪又緩緩說道:「馬春華的丈夫李強也不見了,我想,也應該是被徐朗殺害了。」
也正是這句話,讓高如玉的某根神經猛然一緊,她似是想到了什麼,急忙問道:「李強?馬春華的丈夫?你又是怎麼知道他不見了呢?」
高如玉畢竟是總局局長,她善於在錯綜複雜、迷亂不堪的案情之中剝絲抽繭,尋找蛛絲馬跡,這個楊雪被害時間是晚上八點半左右,而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半左右,楊雪從發現到現在已經快兩個小時了,她怎麼會知道李強不見了呢?
聽到高如玉問話,楊雪聲稱頭疼,不能回答問題了。
這讓高如玉更加料定了這個楊雪一定有問題,她禁不住轉身向屬下問道,「她的傷口在什麼位置?」
「脖頸處,對方應該是用手指,直接掐斷了楊雪的脖子。」屬下回答道。
「哦?掐斷了?那怎麼還能被搶救過來呢?」高如玉反問道。
「這……」屬下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了。
高如玉警覺性的站起身,親自檢查了一下楊雪的脖頸,發現她的脖子處於斷而未斷的分界線,顯然,對方是一個高手,能夠做到讓楊雪「死」一次,再被救「活」,而對方這麼做的目的,顯然是為了讓楊雪說出這番話。
對方可謂是用心良苦,精於設計啊!高如玉心中想到。
高如玉越發覺得,這件事,應該不是徐朗乾的,因為,以徐朗的手段,怎麼可能掐不死一個女人呢,而且,殺害這麼一個人,根本就不許動手,他的一根針彈射出來,這個楊雪就死定了。
一想到這裡,高如玉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只要不是徐朗乾的,哪怕是被陷害的,事情就總有真相大白,水落石出的一天。
高如玉和兩名參與錄口供的屬下走出了楊雪的病房,既然敵人有意讓楊雪說出這番話,增加陷害徐朗的鐵證,老孃就偏不讓你們得逞。
哼哼,老孃現在就毀了這份口供!高如玉心中想到。
現在的高如玉為了保護心愛的男人徐朗,也同樣是失去了理智,是在知法犯法,受害者的口供具有莊嚴的法律效力,任何人不得私自壞掉,作為警局局長,更是應該嚴加保護,別說是丟失或者毀壞了,即便是在開庭前外洩了,這都是他們警方的失職。
然而,即便是明知道自己是在知法犯法,為了保護徐朗不被繼續陷害,高如玉顧不了那麼許多了,她猛然轉身,暗示兩名屬下跟她到醫院樓道的另一頭說話。
然後,高如玉對著兩名屬下說道:「小李、小王,你們倆跟了我這麼多年,我高如玉沒有虧待過你們吧?我高如玉是什麼樣的人,你們應該清楚吧?還是那句話,我高如玉做事,不靠法,而靠心,想必這次的案件中的疑點,你們也看出來了,顯然是有人故意要陷害徐朗,我們如果留著這份證據,那不是在維護法律的公正性,而是在幫著陰謀家陷害無辜之人,所以……」
說到這裡,兩名屬下已經料到高如玉局長要說什麼了,他們心中禁不住十分的為難,儘管直到高局長和徐朗的關係,但是,此時若是毀掉了口供,上面一旦查了下來,他們倆罪惡難逃啊。
但是,高局長的為人他們一向佩服,為了心中敬佩的局長,他們願意犯險。
二人點了點頭,將手中的資料打算遞給高如玉,讓她處理去吧。
然而,就在這時,只聽身後傳來一個笑呵呵的聲音,「哎呀呀,高局長,原來你們在這兒啊,可是讓我好找啊。」
高如玉不用回頭,也不管是誰,精明的她已經猜到了,定然是有人來阻止她毀掉證據的,為了節外生枝,她一把上前,奪過資料,就要撕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