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珍一聽,這話也在理,只好作罷,又是偎依在了米範的懷中,「範,你該回家了,你昨天都沒有回家,今天不能再待在我這裡了。」
米範卻是說道:「珍兒,你要趕我走麼?不想讓我在這陪著你嗎?」
劉玉珍含淚說道:「想啊,我當然想,我想你日日夜夜都可以陪在我身邊,可是,這樣對秦蘭姐姐是不公平的。」
劉玉珍口中的「秦蘭」自然是米媽媽的名字。
聽到劉玉珍的話,米範心中又是一陣難受,他自然知道,這些年來,自己表面上是一個顧家,愛妻愛女的好丈夫,實際上卻是在外面包.養女人,他從來不貪汙,工資本來就很少,但是,就是那點微薄的工資,要麼捐獻給了孤寡老人和流浪兒童,要麼私.下給了劉玉珍母女,卻是很少交給家中的妻子秦蘭。
米範愛劉玉珍,但同樣愛秦蘭,他知道,接連兩天不回家,而且是在向妻子撒謊的情況下,的確有點不像話,他只好離開。
收拾了一下,米範在劉玉珍額頭上親吻了一下,這才緩緩離開。
而劉玉珍臉上自始至終都帶著微笑,直到米範離開了家門,她的臉上隨之便出現了一絲愁雲,因為,她還有一件事沒有告訴米範書記,那就是昨天和今天白天的時候,有幾名便衣警察來到了家中,詢問了一些自己和女兒的情況。
劉玉珍懷疑女兒可能觸犯了法律,連連詢問,對方卻又不肯告訴她,對方還交代,他們是秘密前來調查的,切莫不可告訴任何人,不然的話,對她的女兒將會十分不利。
為了女兒,劉玉珍自然不敢告訴任何人,包括米範,倒不是她不信任米範,而是因為,米範是堂堂市.委書記,如果自己的女兒觸犯了法律,告訴了他,他到底是救還是不救呢?
為了不讓米範夾在中間為難,她只好隱瞞下來這件事。
這就是一個善良有愛的女人,劉玉珍,遭遇了人生不幸,卻一直抱著一個慈善的心面對世界,她相信,女兒的事情應該不大,她的女兒她知道,女兒定然沒有做什麼違法的事情,應該是被人誤會了。
米範走後,劉玉珍遙望窗外,對月祈禱,祈禱女兒平安歸來。
而米範書記離開不久,房門便被敲響了,劉玉珍急忙坐著輪椅去開門,還以為是女兒回來了呢,「惠兒,惠兒,是你嗎?」
然而,房門開啟之後,劉玉珍不免有些失望,因為,門外站著的竟然又是白天來的那幾名便衣警察,一女兩男。
那名女警微笑著說道:「劉阿姨,您不必擔心,我們只是來了解一些情況的,例行公事罷了,不介意的話,能讓我們進去嗎?」
劉玉珍自然不能拒絕,急忙將這些人讓了進來。
而這些人不是別人,正是中.央專案組的人,也正是調查高如玉毆打犯人致死一案以及江油集團特大經濟走私案和刑事案件的專案組人員,並非便衣警察。
這名女警和劉玉珍似是隨意的聊著天,而那兩名男人卻是悄悄的在桌子下面,沙發角落裡摸索著,因為,他們白天來的時候,悄悄的在這裡安裝了竊聽器。
只聽那個女人對劉玉珍問道:「劉阿姨,今天來呢,我們不是問詢您女兒劉慧的事情,而是問一下關於您自己的事情,您能跟我們說說,您當初發生車禍的具體情況嗎?」
一提到二十多年前的車禍,劉玉珍禁不住淚如雨下,雙手放在自己的腹部以下截肢處,自這兒以下,什麼都沒有了。
「阿姨,對不起,我們不是有意要提起您的傷心事,只是這件事事關重大,我們需要了解一下,您能告訴我們嗎?」那個女人說著便遞過去一塊麵巾紙。
劉玉珍接了過去,擦了擦眼淚兒,緩緩講述了其中的真相,也說出了是當初的警察大隊長,如今的市委書記米範對她有救命之恩呢。
當然,劉玉珍自然不會跟外人說她和米範的具體關係,為了防止這些人猜測她和米範的關係,她特意隱瞞了米範救助自己的許多細節,只是幾句話帶過而已。
而這幾個人這才得知,當年的肇事司機是一個叫江中的人。
這幾個人又問了一些其他的情況,擔心劉玉珍會有所懷疑,也便沒有繼續多問,況且,現在已經大晚上的了,此時長留於此,也不是那麼回事兒,他們幾人趕緊起身告辭。
三人向劉玉珍告辭,悄悄的離開了這裡,而在小區附近,有天聾地啞兩位前輩為這三人保駕護航,以防有人傷害這些專案組的人員。
而這三人回到秘密下榻的地點,將所有的情況綜合到了一起,而蕭遠山老人也聽取了他們的彙報,也拿出了竊聽器得來的情況,眾人都是陷入了深思,沒有一個人敢開口說話。
蕭遠山有些不滿的說道:「竊.聽器得來的證據也是非法,是不能用來呈堂證供的,再者說,只有對犯罪嫌疑人才可以使用這種非常手段,你們作為執法人員,怎可亂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