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都北郊,青龍山。
坡腳老人聯絡到了冷無言,二人約在這裡見面。
二人小心翼翼的對了一番暗號之後,這才現身說話。
坡腳老人也不多說,對著冷無言命令道:「冷無言,老夫現在指給你一條明路,司馬長風和救了他性命的那位少年如今正住在江都郊區下轄縣沙縣縣城的一家小旅館之中,旅館的名字叫好運來旅館,住在四樓408,你速速前去幹掉司馬長風。
不過,你一定要記住一點,對於他身邊的那位少年,你千萬不可傷害,而且,那兩位少年如今已經義結金蘭,如果讓另外一位少年發現有人要謀害他的義弟司馬長風的話,他一定會拼死保護,所以,你必須想方設法避開另外一位少年的耳目,絕對不可以傷害到他,明白了嗎?」
坡腳老人之前的時候,從江都西郊朱雀山偶遇了諸葛流雲和司馬長風,帶著他們倆進城休息,途中注意到了有人在跟蹤監視這兩個少年,坡腳老人憑藉他自己高深的武功,擺脫了那些人的跟蹤,帶著諸葛流雲和司馬長風來到了江都市下轄縣,一個叫沙縣的小縣城,給了他們倆錢,讓他們住進了一家小旅館。
而被坡腳老人擺脫掉的那些人便是徐朗的龍衛隊。
冷無言得到坡腳老人的命令之後,隨即轉身,便準備開始行動去了,然而,突然間,像是想起了什麼事情,他又急忙轉身,對著坡腳老人問道:「跟司馬長風在一塊的那個少年是不是叫諸葛流雲呢?」
冷無言做出這樣的猜測,自然是因為兩個多小時前,他遇到了徐朗,和徐朗的一番談話,讓他開始注意「諸葛流雲」這個人物,而且,令冷無言大惑不解的是,既然這位坡腳老人武功高深,能夠查探到司馬長風的所在,為何他自己不親自行動呢?
而且,從剛剛坡腳老人的一番言論中,冷無言明顯的注意到,他似乎很在於那位叫諸葛流雲的少年,不知道這其中又有著怎樣的貓膩,冷無言這才有此疑問。
聽到冷無言的疑問,坡腳老人不由得一陣驚愣,不悅的說道:「這不是你該問的,記住,你只是老夫的一個殺人工具而已,其他的事情,你一概不準多問,還不快去行動,幹掉司馬長風!」
冷無言也便不再多說,只好轉身去行動,誰讓自己受制於坡腳老人呢。
冷無言不知道的是,坡腳老人雖然有機會動手殺人,但卻不敢冒險,只因,他不想讓諸葛流雲知道,是他殺害了他的義弟。
然而,冷無言剛一轉身,坡腳老人卻又是冷聲說道:「站住,回來!老夫問你,你怎麼會知道諸葛流雲這個名字的?」
冷無言緩緩轉身,這才將他剛剛和徐朗的一番經歷講述了一遍。
一聽這話,坡腳老人又是一陣驚愣,「什麼?徐朗已經知道諸葛流雲和司馬長風的存在了?也已經知道老夫的存在了?」
冷無言緩緩點了點頭,「是的。」
坡腳老人大怒道:「你混蛋!簡直是找死,誰讓你洩露老夫的資訊的!」
坡腳老人說著,便猛然襲擊向了冷無言,一掌打中了冷無言的身子,冷無言無力抵抗之下,身子徑自飛出,飛出去數十米遠,墜落在地上。
而坡腳老人怒不可遏,一個閃身便來到了冷無言跟前,抬手又要狠狠的去打冷無言,然而,卻是發現冷無言有些不對勁兒,坡腳老人暫且住手,冷聲問道:「你受傷啦?」
冷無言吃力的從地上站起了身,「我並沒有出賣你的資訊,只是,我技不如人,輸給了徐朗,被徐朗打敗,這些事情都是他個人猜測到的,我只是回答是或者不是罷了。」
坡腳老人又是一陣驚愣,喃喃自語道:「倒也蠻符合徐朗這小子的行事風格,他就是這樣的一個可怕至極的對手,雖然很多事情,他沒有親力親為,卻是能夠憑藉一些八竿子打不著的資訊,抽絲剝繭,還原事實真相。」
說完之後,坡腳老人抬手放在了冷無言的身上,用自己的真氣為冷無言運功療傷,他擔心,冷無言帶著重傷去執行任務,還是無法幹掉司馬長風。
很快的,坡腳老人為冷無言療傷完畢,冷聲說道:「快去吧,天亮之前,一定要幹掉司馬長風!」
冷無言也沒有多說,立即縱身離開了這裡,趕赴江都市下轄縣沙縣好運來旅館。
而坡腳老人看著冷無言離開的殘影,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緩緩輕聲說道:「徐朗啊徐朗,你真是太可怕啦,老夫真不知道當初把你造就出來,是對還是錯啦。」
坡腳老人並沒有立即離開,愣在原地,思忖良久,他知道,事情變的越來越複雜了,複雜到快要超出他的駕馭能力了,他真的擔心,徐朗一旦真正的插手進來,他數年來的苦心經營便要毀於一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