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繼業戰戰兢兢,聲淚俱下,「叔叔,侄兒自知罪孽深重,但是,我們畢竟是血脈相連啊,自從您上次教訓了侄兒之後,侄兒就決定痛改前非,彌補過錯,想要盡一切手段救回堂弟飛揚,至於飛揚的女兒玲玲,那也是侄兒的侄女啊,侄兒怎麼可能會傷害她呢,侄兒也根本就沒有那個膽量啊,侄兒……」
「行啦,老夫不想聽你說這些廢話,你撿緊要的說,再敢有一句廢話,老夫立即殺了你!」
不等楊繼業把話說完,陽問天冷聲罵道。
楊繼業一邊在演戲,一邊在心中思慮萬千,將所有的事情串聯起來,分析利弊,特別是剛剛遭遇的那個神秘的老瘋子,他迅速的將老瘋子和陽問天二人放到了一起,進行了一番比對,他突然想到了剛剛老瘋子所說的一句話:做人要狠!
霎時間,他做出了一個決斷,又是急忙痛哭失聲的說道:「叔叔,叔叔,侄兒真的是冤枉的啊,侄兒是受到了他人的脅迫啊,有一個老瘋子威脅侄兒,要侄兒交出您的孫女,侄兒擔心他會傷害玲玲,這才親自來到江都,親自保護玲玲的啊。「一聽這話,陽問天震驚不已。
事實上,陽問天心中也猜測過老瘋子是不是一直都在裝瘋賣傻,暗算他,進而奪得陽家的家主之位,所以,此時聽到楊繼業說是老瘋子從中作梗,他雖然十分震驚,但是,可信度還是挺高的。
而此時,最為震驚的則是躲在旁邊一塊山石之後的老瘋子,他本來以為對付二人是一件十拿九穩的事情,本來以為剛剛楊繼業演戲演的那麼像,鋪墊了那麼多,是為了取得陽問天的信任,進而暗中釋放毒氣,卻是萬萬沒有想到,眨眼之間,楊繼業這個可惡的傢伙竟是將他出賣了出去。
老瘋子禁不住大為惱火,但是,他自知不是陽問天的對手,一對一的打,絕對打不過陽問天,要不然的話,也就不會隱忍這麼多年了,他急忙想要逃竄,先離開這裡再說,剷除陽問天的事情,必須從長計議了。
然而,也就在這時,只聽楊繼業說道:「叔叔,快看,那個老瘋子就躲藏在那邊。」
陽問天凌厲的目光射了過去,恰好看到老瘋子從山石後面縱身而起,他二話不說,也是縱身而起,幾乎用盡了自己全部的真氣力量,「吸附」住了老瘋子,讓他寸步不能逃離,繼而,猛然用力一抓,老瘋子的身子竟是慢慢的朝著他的方向靠了過來。
老瘋子暗道一聲不好,萬萬沒有料到自己竟然會被人算計的如此之深,既然難以逃脫了,索性就跟陽問天打一架吧,趁其不備偷襲他,或許還有一點勝算。
想罷,老瘋子也是用盡了全部的力量,卻不是抵擋陽問天真氣力量對他的「吸附」,而是猛然間轉身,逆向襲擊向了陽問天,使用九黎神功,赫然打出了兩道掌氣。
而陽問天的確是始料未及,防不勝防,大意之下,捱了老瘋子的兩掌,硬生生的接住了老瘋子的兩掌之後,身子徑自向後翻飛,而老瘋子也是向後墜落,二人都是極為罕見的大高手,四掌對接之下,嘭嘭嘭的幾聲巨響之後,二人都是墜落到了地上,身子打著踉蹌,口吐鮮血。
而楊繼業本來可以趁機逃跑,但卻不能立即跑,一旦此時逃走的話,就是不打自招了,對他不利。
看到現在這種狀況,楊繼業對自己已經有了很大的勝算了,也覺得自己剛剛選擇出賣老瘋子是選擇對了,他剛剛從山洞之中,被老瘋子接應了出來之後,就察覺到了老瘋子的內力雖然深厚,遠在他之上,但是,跟陽問天比較起來,似乎還有些差距,剛剛看到二人四掌對接,他剛剛看到了陽問天的武功比老瘋子的武功遠勝一籌。
而且,楊繼業也想過一件事,老瘋子這是赤果果的利用他的生死去暗算陽問天啊,自己一旦釋放毒氣,雖然可以幫他殺了陽問天,但是,自己也會中毒啊,若是老瘋子出爾反爾不救他,又或者發生了其他的意外,自己的老命就徹底的玩完了啊。
所以,這個險,楊繼業最終還是不敢冒,雖然,他知道,老瘋子應該不會出爾反爾,畢竟,只有繼續利用他當楊家的家主,大業才能成,但是卻難保有意外發生。
老瘋子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打著踉蹌,強自站穩了腳跟,怒視著楊繼業,冷聲說道:「老夫平生最恨的就是背叛!」
老瘋子說著,便朝著楊繼業赫然打出一道掌氣。
而楊繼業似乎早就料到了這一點,急忙躲到了陽問天身後,「叔叔,救我。」
而陽問天隨手一甩,接了過去,抵擋住了老瘋子的掌氣,「哼哼,陽承天,你想殺人滅口嗎?真是想不到啊,你這個人還是一個心機如此之深的人,竟然隱瞞了老夫這麼多年,如今,竟是想要打我孫女的主意,真是豈有此理!」
幾個老頭子年齡最小的楊繼業,也已經一百多歲了,還跟小孩子一樣躲在大人身後,一口一個叔叔的叫著,讓旁人聽了,未免有些可笑至極。
而「陽承天」就是那個老瘋子的真實姓名,是楊家和陽家另一個舉足輕重的人物。
只聽陽承天冷聲說道:「陽問天,你就那麼相信楊繼業的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