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雅茹心領神會,急忙七拐八拐的領著侄子走進了她自己的房間,這裡守衛森嚴,秘密程度極高,丈夫徐衛家留在了市區,和一些軍機幹部會談去了,今晚不會回來,而兒子在院落中獨自悲傷,估計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回來,自己的房間是最安全的。
來到房間之後,姑姑和侄子倆人相互打量著對方,良久之後,抱在一起,相擁而泣。
「龍兒。」
「姑姑!」
宋家家族被徐朗剿滅,已經有將近半年的時間了,在這一百多個日日夜夜裡,宋雅茹無時無刻不在掛念孃家唯一的侄子宋子龍,爺爺、父親、母親,先後被殺,而唯獨龍兒不見蹤影,本以為就連龍兒本身也被徐朗殺害了呢,卻是沒有想到龍兒竟然還活著。
親人相見的這一幕,自然有些感人,徐朗和宋子龍都是自己的侄子,但卻有著天壤之別,一個是婆家侄子,一個是孃家侄子,不可同日而語,從某種程度上說,徐朗可是害的自己家族家破人亡的大仇人呢,即便是看起來感情再好,也有裝的成分,而對於孃家侄子宋子龍,每一分感情都是真情實感的流露。
宋雅茹痛哭流涕,伸手撫摸著侄兒的臉龐,像是愛撫自己的親生兒子那般,甚至比親生兒子還要疼愛,只因,龍兒比峰兒更加可憐。
宋雅茹哭了好久,終究說出了話來,抽泣著顫聲說道:「龍兒,這麼長時間,你是怎麼熬過來的啊?」
一聽這話,宋子龍再一次淚雨滂沱,雙腿一軟,跪倒在了地上,失聲叫道:「姑姑!」
宋雅茹也是蹲坐到了地上,抱住了宋子龍,「龍兒,龍兒,你別哭了,慢慢跟姑姑說,這些天來,你都遭遇了什麼?」
就這樣,姑侄倆蹲在地上,相互傾訴著半年來各自所經歷的事情。
只聽宋雅茹最後說道:「龍兒,你爺爺和爸媽的仇,暫且擱置一下,我們根本就不是徐朗的對手啊,你可能還不知道,他剿滅你外公佟家家族一家之後,又接連剿滅了好多的勢力,最近,更是連燕京四大家族中的楊家家族也給剿滅了,而你是我們宋家家族唯一的根兒了,你要活下來,給我們宋家留個後啊。」
不提這話還好,一提這話,宋子龍的淚水更加肆無忌憚,隨之,又是冷笑著說道:「呵呵,給宋家留後……」
聽到這話,宋雅茹大為震驚,只因,從侄子口中發出來的聲音,竟然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她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上當了呢,她下意識的推開了宋子龍,從地上站起了身,驚詫的質問道:「你,你是誰?」
看到自己的親姑姑這番表情,宋子龍又是一陣苦笑,緩緩站起了身,冷笑幾聲說道:「呵呵,我還能是誰,我是不男不女的死太監宋子龍。」
宋子龍的聲音依舊是女人強調,然而,這一次,宋雅茹卻是沒有再質疑,她仔細的打量著侄兒,除了聲音不對勁兒,沒有一點可疑之處,她驚愣的說道:「龍兒,你不要嚇姑姑,究竟是怎麼回事?」
宋子龍仰面朝上,擦乾了淚水,緩緩講述了自己被徐朗打成了太監的經過。
聽罷此言,宋雅茹禁不住憤恨的說道:「徐朗,徐朗,又是你,你,你竟然連我們宋家最後一根獨苗都不放過,你叫二嬸如何原諒你,如何跟你們家和平共處?徐朗!徐朗!」
宋雅茹咬牙切齒的說道。
這一刻,在宋雅茹臉上數日不見的猙獰恐怖的表情再次重現,仇恨的火焰再次在她整個身心上熊熊燃燒著,剛剛在瀟湘閣見到的優雅的貴婦人的表情也消失不見了,此刻,她又成了多年前的那位,為了給兒子爭家產爭地位而不擇手段對付嫂子和侄子的陰狠歹毒的女人面孔。
然而,經歷了那麼多事情,宋雅茹也深刻的認識到,徐朗的力量實在是太恐怖了,即便是想復仇,也絕對不能草率行事,她急忙說道:「龍兒,有道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件事不可cao之過急,徐朗實在是太可怕了。」
然而,只聽宋子龍說道:「姑姑,目前正有一個大好的機會,可以將徐朗一舉拿下。」
一聽這話,宋雅茹急忙問道:「哦?什麼機會?你快說。」
隨即,宋子龍便將自己心中的計劃說了出來,而他所說的機會,自然是黑袍人幾日前交給他的任務,讓他協助和監視楊家家族的楊國兆,聯絡境外勢力fbc的人剿滅徐朗一事,只因徐朗是轟炸m國自由女神雕像的人。
聽到此言,宋雅茹喃喃自語道:「天呢,原來,最近國際上鬧的沸沸揚揚的轟炸自由女神雕像的兇手是我們家的徐朗!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我明白了,我們家老爺子之所以逗留在m國不歸,恐怕也是為了給他的好孫子擦屁.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