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郎那廝更是放出言來,說霸妻之仇非報不可,待他兄弟自東京歸來,定饒不了我們.金蓮把我和王婆招到一塊,卻把這話與我們說了,焦急的問該怎麼辦。
王婆問道:「你二人卻是要長作夫妻,還是短作夫妻.若是短作夫妻,你們只今日便一刀兩斷,此後不再藕斷絲連,金蓮把那武大將息好了,好些賠罪一番自會無事。若是要長作夫妻,老身倒有一條妙計,可成全你們。小說.整理」
我與金蓮對望一眼,四目中盡是無邊的情意。若讓我與這美嬌娘就此一刀兩斷,我卻萬萬不能。便道:「乾孃,我們要作長久夫妻,還望成全了我們,不知乾孃有何妙計?」
王婆惡狠狠的道:「如今武大這廝病重,趁他狼狽裡,正好下手.大官人自家裡取些砒霜,卻叫娘子贖一副帖心疼的藥來,把這砒霜下在裡面,把這矮子結果了,一把火燒的乾乾淨淨,沒了蹤跡。便是武松回來,待敢怎地?自古道:嫂叔不通問;初嫁從親,再嫁由身。阿叔如何管得.暗地裡來往半年一載,便好了。等待夫孝滿日,大官人娶了家去。這個不是長遠夫妻,諧老同歡,此計如何?」
我心中一驚,殺人滅口,這如何使得,我西門慶雖無惡不作,卻並未親手殺過人。不禁躊躇道:「此計雖好,卻太過毒辣了些,如此使得……」
金蓮見我猶豫不決,道:「官人,你就從了乾孃吧,難到……你不想和我雙棲雙飛,今生永不分開嗎?」
我嘆口氣道:「我如何不想和你終身廝守,只是要我殺人,我……終究有些下不了手。」
金蓮冷笑一聲,「枉你西門慶自稱英雄好漢?這等小事都做不了。昨日在榻間風流快活之時,你說為我不怕粉身碎骨,只過去一日工夫,難到你把這些話都忘了嗎?」
此番言語我如何受的了,當下便把鋼牙一咬,道:「罷,罷,罷.自古道:欲求生快活,須下死工夫.一不做,二不休。」
金蓮面露喜色,「這才是我心目中頂天立地的西門大官人。」
王婆道:「可知好哩。這是斬草除根,萌芽不發。若是斬草不除根,春來萌芽再發。官人便去取些砒霜來,我自教娘子下手,事了時,可要重重的謝我。」
我忙點頭道:「這個自然,不消你說。」有詩為證:
雲情雨意兩綢繆,戀色迷花不肯休。
毒死武大天地怒,鴛鴦同丟項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