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溫太爾,你吃驚吧?你的任務將在最後到來……但我答應你,你將會得到和珀茜。佐金斯一樣的榮譽。」
「您,您……」溫太爾聲音突然變得十分沙啞,好像他的嘴巴十分的乾渴,「您……將……也要把我殺了?」
「溫太爾,溫太爾,」冰冷聲音變得柔和起來,「我為什麼要殺你呢?我殺珀茜因為我實在迫不得已。我問完她後,她已不適合什麼事情,已經完全無用。如果她回到部裡說在她度假的時候碰到了你,那什麼亂七八糟的問題都可能被問到。他們不會想到本來應該死掉的男巫們卻會安然無事,還在路邊旅館裡遇到的魔法部裡的女巫們……」
溫太爾喃喃自語,太小聲音,弗蘭克聽不見,第二個人卻笑了。儘管說話冰酷,但笑得卻很開心。
「我們可能改變了她的記憶嗎?當我問她時,已經證明了記憶咒語可以被一位法力強大的男巫破除。如果不用我從她那兒得到的資訊,那是對她記憶的侮辱,溫太爾。」
走廊外面,弗蘭克突然意識到抓柺杖的手滿是冷汗。那冷冷的人已殺了一個女人。他講這件事完全沒有不安,後悔,卻帶有風趣。他是個危險人物,是個瘋子,在計劃更多的謀殺,哈利。波特這個男孩,不管他是誰,正處於危險之中。
弗蘭克知道他必須乾點什麼。現在是報警的時候,他要爬出去,直奔村裡的電話亭,但冰冷之聲又說話了,弗蘭克原地不動,十分投入地聽著。
「還有一個詛咒,……我忠實的獵場看守僕人在霍格瓦徹……,哈利。波特像礦藏一樣珍貴,溫太爾,就這麼定了。以後不要再討論這件事,安靜……我認為我聽見南格尼……」
第二個聲音改變了,他開始發出弗蘭克從來未聽到過的噪音,他在不斷髮出嘶嘶聲和呼嚕聲,弗蘭克認為他一定是某種痰病發作。
接著,弗蘭克聽見漆黑的長廊裡有動靜,就在他身後,他朝身後看去,驚駭得癱著不能動彈。
某東西正在漆黑的地板上朝他爬過來,當快接近燈光長影時,弗蘭克驚恐萬分地發現,那是條巨大的蛇,至少有十二英尺長。太惶恐了,太可怕了,弗蘭克瞪著它的眼睛一動也不動,那蛇身如同波浪一樣起伏不平,在厚厚的塵土上扭開一道寬寬的彎彎曲曲的灰溝。逃身的唯一辦法就是進屋,但屋裡有兩人正在策劃謀殺,假使果在原地那可是必死無疑。
但是他還未來得及作出決定,那蛇已經在他身邊了,接著,那蛇不可思議地,奇蹟般地閃過,原來它是聽從那吐液聲,嘶嘶聲,服從那冰冷的聲音,轉眼間那鑽石型的尾巴也在灰溝裡消失了。
弗蘭克的額頭上也大汗淋漓,握杖之手已開始發顫,室內冰冷之聲還在發出嘶嘶聲,弗蘭克突然閃一個怪念頭。這個人可以與蛇講話。
弗蘭克不懂正在發生的是什麼,他現在要做的遠不止是去拿熱水壺上床暖腿。因為他兩腿好像不能動。他站在那兒發抖,他努力地控制自己,冰冷之聲突然轉用英語說:「南格尼有一則有趣的訊息,溫太爾!」
「真——真的嗎,主人啊!」溫太爾說。
「真的如此!」那聲音說,「根據南格尼所說,屋內有一個老傢伙,聽到了我們說的每一個詞。」
弗蘭克沒有機會隱藏。有腳步聲,房門一下子大開。
一個禿頂灰髮,尖鼻子的矮個子站在地面前,眼睛小而溼潤,臉上全是驚恐。害怕。
「請他進屋來,溫太爾,你的禮貌到哪兒去了!」
那冰冷的聲音是從爐火前的一把古舊的椅子上發出來的,弗蘭克看不見說話人,那蛇在壁爐前的地毯上蟋伏成一堆,像一隻小狗做一些滑稽的動作。
溫太爾示意讓弗蘭克進屋。儘管還是發抖,弗蘭克使勁地緊了緊手杖,破過了門檻。
火是房裡的燈光來源,火在牆上映上長長的細亮的影子。弗蘭克盯住椅子後面,裡面的人好像還要比僕人矮,連他的後腦勺也看不見。
冰冷之聲說話了,「你聽見了所有的東西嗎,馬格?」
「你在叫我什麼?」弗蘭克挑戰似地說,現在已經進了屋,是採取行動的時候,他覺得要勇敢了一點,他在戰場上總是這樣的。
「我在叫你,馬格,」冷音冷冷地說,「那就是說你不是巫師!」
「我不明白你用‘巫師’一詞說的是什麼意思,」弗蘭克聲音越來越沉穩,「我只知道我今晚所聽見的足夠讓警察感興趣,你曾經殺過人,並且你在計劃更多的謀殺,」不知從哪裡來的靈感,他又說:「我老婆知道我上來了,如果我不回去的話……」
「你沒有老婆,」冷音靜靜地說,「沒有人知道你在這裡,你並未告訴任何人你來這裡,不要對福爾得摩特撒謊,笨蛋,因為他是什麼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