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想用芙露粉到這裡。」哈利說,真想大笑起來,「他們會在火上行,只是你們封住了壁爐的出口——等一等——」
他靠近爐子,對著木板喊叫。
「威斯里先生,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敲打聲停止了。煙囪裡有人說,「是」。
「威斯里先生,是哈利呀。壁爐被封住了,您過不來。」
「該死的!」威斯里先生說,「他們究竟為什麼要封住壁爐?」
「他們有電爐。」哈利解釋說。
「真的嗎?」威斯里先生說,他很興奮,「電嗎,你說?有插頭?
天哪,我得看看,讓我們想想……哎喲,羅恩!「羅恩的聲音現在加入了。
「我們在這裡幹啥?有什麼問題嗎產」噢,沒有,羅恩,「弗來德說,好像有點譏諷的口氣。」這裡剛好是咱們的目的地。「」噫,我們在享受人生,「喬治說,他的聲音很低,好像頭撞到了牆。
威斯里先生含糊不清地說,「孩子們,我在想怎麼辦。是的……唯一的辦法……往後站,哈利!」
哈利退後到沙發。可姨丈卻向上前走。
「等一下!」他對著火爐說:「你們究竟要幹什麼?」
嘭!
木板壁爐向外迸裂出來,電爐射過房間,威斯里,弗來德,喬治,羅恩滿是石頭碎片,木屑片灑了一地。姨媽尖叫著向後倒向咖啡桌,姨丈在她還未倒在地上扶起了她,目瞪口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這幾位威斯里家人,全部都是紅紅的頭髮,包括弗來德、喬治,他們完全一樣。
「這下好了,」威斯里先生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刷刷他那綠色長施上的灰塵,正了正眼鏡,「啊——你們一定就是哈利的姨丈、姨媽吧!」
又高又瘦還完頭的威斯里先生朝姨丈走去,伸出手,但姨丈卻後退了幾步,拉住姨媽,姨丈完全說不出話來。他最好的衣服上滿是灰塵,連頭髮,鬍子裡也是這樣,使他看上去好像老了三十年。
「呃——真是的——抱歉,」威斯里先生說,他放下手,低頭看了看炸了的爐子,「都是我的錯,我們從另一端出不來,我不應該這樣的。我把您的爐子連到福侖網上,只接一個下午,這樣我們就可以接哈利,你們的爐子是不應該連線在一起的,嚴格地說起來就是這樣,但我事先進行了有用的連線……我可以在頃刻之間把它恢復原樣。別擔心。我會升堆火把孩子們送回去。在我走前,我可以為您修好爐子。」
哈利敢打賭杜斯利一家完全不懂威斯里的意思。他們驚得目瞪口呆。姨媽搖搖晃晃,站立不安,乾脆躲到姨丈身後去了。
「喂,哈利,」威斯里說,「把你的行李箱準備好!」
「在樓上。」哈利笑著說。
「我們去拿,」弗來德馬上說,對哈利眨眨眼睛,弗來德和喬治離開了房間。他們知道哈利的臥室在哪裡。哈利懷疑他們可能只是想看一眼達德里,他們從他那裡聽說過很多關於他的事。
「噢,」威斯里先生甩了甩手,他想搜尋枯腸找些話來打破這令人不快的沉默。「很,很好的地方,你們這個地方不錯。」
這平常一塵不染的客廳現在滿是塵土,磚礫,這樣說對杜斯利一家來說並不是太好。姨丈的臉又一次變紫,姨媽又開始嚼舌頭。
然而他們好像太怕了,什麼也說不出。
威斯里先生環顧四周。他喜愛馬格人的一切東西。哈利可以看出他想去看看電視機,錄影機。
「他們關掉了電源,是吧?」他好像知道似地說。
「呵!我可以看見插頭,我收集插頭。」他對維能姨文說。「還有電池。收集一大堆電池。我妻子認為我有毛病,但哪有這回事。」
維能姨丈也認為威斯里瘋了。他慢慢地往右靠,擋住姨媽,好像認為威斯里會突然撲過去對他們發動襲擊似的。
達德里突然又在房間裡出現。哈利聽見樓上關行李箱的聲音,知道這聲音把達德里嚇得從廚房跑了出來。達德里靠著牆邊走,眼裡充滿恐懼,盯著威斯里先生看,想躲在他媽媽爸爸的身後。不幸的是,他爸爸的身軀足可以遮著他媽媽,但怎麼也遮不住他。
「呵!這是你表兄,哈利?」威斯里嘗試著說。
「是,」哈利說,「他是達德里。」
他和羅恩交換了一下眼色,隨即離開了,因為很難抗拒想笑的誘惑。達德里還是護住他的屁股,生怕掉下來。威斯里先生可真的關心達德里這個特別動作。從他下句話的語氣來看,哈利很肯定威斯里認為達德里瘋了,就如同達德里認為他瘋了一樣,所不同的是,威斯里感到同情而不是害怕。